听着夜天绝的话,顾书浔的心里不是滋味。 “这不是你的错,司徒新月明显不正常,她是被人利用了,这和你没有关系。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,抱着王妃回房休息吧,我让风鹤来,再给王妃看看。” 水长老和云长老两个人,固然是司徒家的名医,可是,他们两个人却也有些怪怪的。 明明看着夏倾歌受了伤,却看不出什么担忧来,也不太尽心…… 顾书浔信不过。 听到顾书浔的话,简若水也走了上来。 “是啊天绝,你抱着倾歌回房休息一下吧,等着一会儿再找人来看看。司徒新月自爆威力固然不小,但是,她本身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,外加上你的药物控制,想来即便对倾歌造成了伤害,这伤害也不会太大。你别在这自怨自艾的,你若倒了,倾歌怎么办?” 简若水的话很直白,连带着那点对夜天绝的敲打,也没有隐藏。 夜天绝听着,缓缓点头。 什么话都没说,夜天绝缓缓起身,直接抱着夏倾歌离开了。许是心里还担忧夏倾歌,也许是因为夏倾歌受伤,心里还很自责,夜天绝整个人身子僵硬,失魂落魄的,那样子让人看着心疼。 顾书浔瞧着,不禁连连摇头。 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 好不容易得了灵雪獒,来了水长老、云长老,解除了司徒廉的威胁,他们这边得了个喘息之机。可紧接着,这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。 从司徒莺莺闹事,伤了夏倾歌,倒现如今,夏倾歌又被司徒新月所伤…… 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,什么时候是个头? 即便嘴上不说,可心里,顾书浔真的很心疼夏倾歌。 这一点,跟着夜天绝而去的夏明博没有看见,可是留下来的简若水,却看的一清二楚。这些日子,对于顾书浔,简若水也有些了解,她知道顾书浔推心置腹,侠肝义胆,十分仗义,帮了夜天绝和夏倾歌不少,可是她却不知道,顾书浔对于夏倾歌,还有几分爱意在。 微微叹息,简若水低声开口,“放下吧。” “嗯?” 听着简若水的话,顾书浔才微微回神,侧头对上简若水的眸子,顾书浔的眼里,带着几分不解。 “简小姐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 “人这一辈子,会遇上很多人,只是,有些人在对的时间遇到,有些人却错过了。你很好,可惜晚了一步,没赶上对的时候。” 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,也不管顾书浔懂不懂,或是认不认,简若水点到为止。 话音落下,她快速跟上夜天绝。 平日里,夜天绝绝对是个冷静的人,可是一旦遇上夏倾歌的事,他就会变得六神无主,手足无措。尤其是夏倾歌接二连三的受伤,让夜天绝的心也变得很脆弱,简若水担心夜天绝一个人应付不过来,她得过去看看。 看着简若水的身形,顾书浔苦笑着摇头。 “这女人,眼睛倒是犀利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 他以为他已经伪装的很好了,他也以为,自己已经渐渐放下了,可是,居然还是被一眼看透了。 或许,有些人在心上,就是在了,不是想当做不存在,就能站的不存在的。 微微叹息,顾书浔也快速跟上。 房里。 夜天绝抱着夏倾歌回来,就将她放到了床上,而他自己也坐在了床头,紧紧的抱着夏倾歌。本以为等待会遥遥无期,可意外的是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夏倾歌就醒了。 看着夜天绝,夏倾歌开口,“这是怎么了?” 听到声音,夜天绝一愣。 “夜天绝……” “倾歌,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,更带着惊喜,夜天绝隐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颤抖,“倾歌你醒了,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?你……” “我没事。” 不等夜天绝将话说完,夏倾歌就开了口,她轻轻的抓着夜天绝的手。 “我没事的,你别担心。” “看着你晕倒,我真的要吓死了,倾歌……” 紧紧的抱着夏倾歌,夜天绝恨不能将她揉进骨子里,他一点都不坚强,他知道,一旦夏倾歌出现一点意外,他都会发疯。 “对不起,是我让你担心了。” 夏倾歌柔声开口,她也心有余悸,脑海里都是司徒新月自爆死时候的模样,那血腥的画面,还有司徒新月吼的那些话,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徘徊。 “我也没想到,事情会演变成这样,我没想到她会那么恨我,甚至于不惜自爆,想要和我同归于尽。” 若是司徒新月还有以前的功夫,若她还是以前那个没有什么内力的夏倾歌…… 那现在,她已经死了吧。 “这后面肯定是司徒廉在捣鬼,只是可惜了司徒新月。” 好好的一个人,就那么没了。 “别说了。” 吻轻轻的落在夏倾歌的头上,夜天绝低声呢喃,止住了她的话。不论这是不是司徒廉的阴谋,也不论司徒新月是不是真的无辜,现在,那些事夜天绝都不愿去想。现在,他只希望夏倾歌好好的。 “你在房里歇歇,我去找人过来给你看看。” 云长老人不错,可是今日的话出奇的少,夜天绝心里总归有些不舒坦。司徒浩月现在还没醒,夜天绝只能找风鹤。 现在,他把希望都寄托在风鹤的身上。 想着,夜天绝便放开夏倾歌,想要去找风鹤。 只是他才动,夏倾歌就一把拉住了他,“我没事,虽然有些内伤,但是并不严重,而且已经服了药,我没事的,只要养着就成。”一边说着,夏倾歌一边靠近夜天绝的耳畔,“这药很管用,我很好。” 最后这话,夏倾歌说的很小声,只有夜天绝能够听到。 夜天绝听着,不禁一愣。 想着云长老给夏倾歌服药时候的模样,还有他的反常,夜天绝不禁有些疑惑。难道,云长老是特意装出来那副夏倾歌病重模样的?难道,这是云长老在给他们创造机会,延长逗留的时间? 一时间,夜天绝的心里千回百转。 只是他还有些不明白,他们已经决定早些启程,去沧傲大陆了,云长老又为他们争取时间,是为了什么? 夏倾歌的身上,或者是他的身上,还能有什么契机吗? 会是这样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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