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司徒莺莺语塞,她自然知道,若是夏倾歌真的怕司徒家,又怎么会这么折磨她? 可是,除了司徒家,她还能倚仗什么? 她姨母嘛? 司徒家夏倾歌尚且不放在眼里,她姨母又能顶什么用? 司徒莺莺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正寻思着,她就听到夏倾歌开口,“司徒莺莺,我可以明摆着告诉你,司徒家势必要与我为敌,所以我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,你的威胁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。我还可以告诉你,这里是天陵,不是你的司徒家,我在这弄死你就跟玩一样。” “夏……” “你对我动手,我念在两位长老的面子上,不跟你计较,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你不该对我弟弟下手。你知道嘛,这个世上伤我的人,我可以给他留一分余地,可谁动了我在乎的人,我就是拼个死,也会让他付出代价。很不幸,现在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。” 冷冷两点说完,夏倾歌猛地用力,将司徒莺莺提了起来。 若是以前,夏倾歌未必做得到。 可自从得了司徒新月的真气内力,她的功夫还是有几分长进的,现在提一个司徒莺莺,根本不是事。 看着自己被举起来,司徒莺莺彻底怕了。 “我错了,夏倾歌我错了。” “错?” 呢喃着这两个字,夏倾歌浅笑,夜色下,幢幢的烛火中,夏倾歌的笑容娇媚妖娆。 可那样子,却让司徒莺莺想到了恶魔。 看向司徒浩月,司徒莺莺无助的乞求,“我错了,救救我,六哥,救救我……求求你了,救救我……” 听着司徒莺莺的话,司徒浩月淡然的耸耸肩,而后将头转向了一边。 他的态度,早就已经表达清楚了。 见状,司徒莺莺的眼里满是绝望,“夏倾歌……” “别认错,若是认错有用的话,我弟弟现在也不会还在受苦。司徒莺莺,我本就不是个心善的人,我早就说过了,我要杀的人,绝不会留下。” 话音落下,夏倾歌猛地用力。 只见刚刚还被她提着的司徒莺莺,一下子被她扔进了玄铁丝网中,不偏不倚,司徒莺莺直接落在了两匹狼身边。 闻到了司徒莺莺身上的血腥味,两匹狼一下子停止了冲撞,它们幽绿的眸子,转而落到了司徒莺莺的身上。 而后,一步步靠近。 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子,司徒莺莺挣扎着后退。 “不要……不……啊……” 司徒莺莺痛苦的喊了一声,她的腿,已然被狼咬掉了一块肉。 血腥味,迅速蔓延。 这味道,刺激着饿狼的感官,它们变得更加凶猛狰狞。扑向司徒莺莺,两匹狼像是发了狂一般。 整个院子里,都是司徒莺莺的喊声。 由声嘶力竭,到有气无力,再到奄奄一息。 从始至终,夏倾歌都木然的站在那看着,一直到司徒莺莺没有了气息,连带着她的尸骨,也变得残缺不全之后,她才缓缓收回目光。 看着夜天绝,夏倾歌冷冷地开口。 “扔了吧。” “嗯。” 夜天绝点头,随即冲着影卫使了个眼色,影卫们会意,这烂摊子他们自然能够处理干净。 揽着夏倾歌,夜天绝低声开口。 “这边的事,就交给他们处理吧,你忙了一夜,也累了,去瞧瞧长赫,若是没事的话,就回去歇着吧。” “嗯。” 夏倾歌应了一声,语气沉沉的。 虽然弄死了司徒莺莺,为夏长赫报了仇,可是夏倾歌的心里病不痛快,反而有浓重的压抑感。 她是医者,比任何人都在乎人命。 可她刚刚在杀人。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了,当然,这也不是她最后一次杀人,夏倾歌很清楚,杀人凶残,她不喜欢,可她更知道,她的前路满是坎坷和危险,她若不冷下心来,就只能为人鱼肉。 以后,她必须更干脆,更果断。 一边寻思着,夏倾歌一边随着夜天绝,去夏长赫的院子,彼时,夏长赫已经醒了,惦记着夏倾歌会来看他,他也就没休息,依偎着床头歇着。 夏倾歌到后,他们姐弟俩聊了许多。 另一边。 解决完司徒莺莺的事之后,司徒浩月便和夏倾歌、夜天绝分开了,他回了自己的房间。房间里,云思思正在等着。 瞧着云思思,司徒浩月不禁愣了愣。 “思思,你怎么在这?” “我当然是在等你,”快速说着,云思思站起身,直接将房门关上了,这才拉着司徒浩月坐下,“我问你,院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 “能有什么事?” 夜天绝将夏长赫的事瞒了下来,司徒浩月自然也不会多嘴。 只是,云思思也不那么好糊弄。 瞪了司徒浩月一眼,云思思嘀咕,“你就别瞒着我了,我来找你的时候,瞧见水长老、云长老两个人嘀嘀咕咕的,好像说什么九小姐……是不是司徒莺莺又闹事了?不是我说,那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,第一日来就伤了倾歌,现在被关了还闹腾,我要是倾歌,我真的想直接灭了她。你们司徒家的老家伙们,也不都在想什么,水长老和云长老来天陵就不错,非带那么个货色,真是添堵。” 云思思说话直,一点都不拐弯抹角。 这样子,让司徒浩月喜欢。 揽着云思思的肩膀,司徒浩月轻轻的拍了拍,“放心吧,以后她再也不会添乱了。” 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说得粗俗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,司徒莺莺那德行,肯定改不了,以后有的折腾呢。” “她死了。” 司徒浩月的话说得平淡,可云思思却忍不住一愣。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她有些回不过神来。 “死……死了?” “嗯。”biqubao.com 也没再瞒着云思思,司徒浩月索性将刚刚的事都说了。不为别的,他就为云思思能学到夏倾歌的两分强势和果断。 司徒家,其实就是个狼窝。 表面一团和气,可实际上,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。那里有很多个司徒莺莺这样的人,甚至于是比司徒莺莺更厉害许多倍的人,云思思做不到强硬,就免不得要被欺负,做不到狠辣果断,就免不得要受伤害。 司徒浩月也有些担心。 未来的路不好走。 夏倾歌如履薄冰,举步维艰,同样,云思思也是。司徒浩月寻思着,也该好好的为云思思谋算几分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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