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球被夜天绝扔出来,一阵不满,它呲了呲牙,随即又越过窗子,一个闪身便冲到了床边。 夜天绝见状,索性起身,随手扯了衣袍裹在身上,他动手去抓小白球。 可小白球并不是一般的小奶狗,它是神兽。 饶是夜天绝功夫不错,想要抓它,却也不那么容易。 偏偏夜天绝这酸溜溜的醋鬼,不抓到小白球不安心,以至于之后的大半夜,他都在院子里折腾,再也没进去房间。 夏倾歌没了夜天绝的折腾,倒是休息的不错。 可怜了夜天绝,累得要疯。 不过,夜天绝也隐约感觉到,自己在和小白球缠斗了一夜之后,他的身体和周身的真气内力,都被训练的更加灵活自如了不少。 这种提升不算明显,可他感受得到。 索性天亮之后,夜天绝也没再和小白球纠缠,他收手后便去了药房,想给小白球找点丹药吃。 只是,夜天绝一进小药房,差点没栽倒。 之前整理的干净整洁的小药房,此刻早就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。尤其是夏倾歌最珍视的药匣子,还有那些个仅存的装着毒液、毒丹药的瓶瓶罐罐,也都东倒西歪的,撒的撒,碎的碎。 这场面若是让夏倾歌看了,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? 心里想着,夜天绝快速出来,去找司徒浩月。 这个时候,也就司徒浩月能救场了。 夏倾歌房。 夜天绝走后,小白球没了拦路虎,轻而易举的进了房间。 它也折腾了一夜,虽不觉得多累,但也想休息。所以,它进来之后,直接蹿上了床,缩到了夏倾歌的手臂边上。看着夏倾歌睡得安稳,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它的到来,小白球还不甘心的用头,在夏倾歌的胳膊上蹭了蹭。 那样子,乖巧极了。 可惜,夏倾歌根本没有反应。 也不再捣乱,小白球直接伸着小短腿,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,呼呼睡觉了。 一旁,夏倾歌睡得正香。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,梦里她忽然坠入了一片黑漆漆的迷雾中。 四周全是苍天大树,可却看不到一点绿色,只有影影幢幢的影子,纵横交错,像是在无形中编织了一张黑色的大网,仿佛随时都能将这周围的一切网住,而后淹没。 夏倾歌在迷雾中深一脚、浅一脚的踉跄前行。 这幽静的深林,听不到一丝的声音,也感受不到任何生气,这不禁让她心慌。 “有人吗?” 夏倾歌开口,试图寻求一丝回应。 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。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传了很远,而后消散,并没有丝毫的回应声。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,夏倾歌加快脚步往里走。 迷雾重重,仿佛没有尽头。 可是很快,夏倾歌就在这迷雾中,看到了一双腥红的眼睛,那红色的光芒,带着血腥气,更透着危险。 那双红色的眼睛飞速冲着夏倾歌靠近,几乎只是一闪,就到了她身前。 那是一个身躯庞大的猛兽,长得四不像,具体也认不出是什么,唯独它的头上长着一根独角,上面隐隐燃动着红色的火焰,周围缭绕着浓郁的黑气,像是幽冥鬼火似的,让人看着无法移动,反而忍不住的往里沦陷。 夏倾歌心慌的厉害。 这东西,她曾在梦里见过,那还是在安乐侯府,她最初感觉到身子不好的时候。 之后许久,她都没再梦到过这东西了。 这庞然大物是什么,夏倾歌并不清楚,可她知道,此刻一定是在梦里。 夏倾歌想要醒来。 只是,这梦境十分真实,那像是一个真实的网,笼罩着她,她根本挣脱不开。 夏倾歌下意识的后腿。 可就在这时,夏倾歌清楚的看到,猛兽健步飞跃,它一下子就蹿到了她的身上。它的一双大爪子,带着尖利而宽大的的指甲,一下子钳进了她的肩膀。 疼,疼的撕心裂肺。 “啊……” 夏倾歌不由的叫了出来,声音里满是痛苦。 她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,只见被猛兽抓过的伤口,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,在不断扩大。 没有血,却留下一个深深的洞。 夏倾歌心慌的厉害。 她很清楚,若是继续这样下去,她整个身体都会被腐蚀掉,连骨头都剩不下。 想起司徒新月传给自己的真气,想着夜天绝和简若水交给自己的功夫,夏倾歌尝试着动用真气挣脱。 可惜,一点效果都没有。 在这陌生的迷雾野林中,她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。 挫败感油然而生。 夏倾歌不断挣扎,可越挣扎,猛兽抓得她就越紧。而且许是感受到了夏倾歌的不安分,猛兽的头逐渐想夏倾歌的脑袋旁靠近。 临得越近,夏倾歌越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,混合着一股子腥臭,扑面而来。 夏倾歌觉得,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晕。 不仅如此,当猛兽的舌头舔过她侧脸的时候,她明显感受到,自己的脸颊像是聚拢的烟尘被风吹散了一般,在不断扩散。 这场面,吓得夏倾歌尖叫。 “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 梦中夏倾歌尖叫,而现实中,她也忍不住叫了出来。连带着还有恐惧的泪眼,以及身上不自觉的颤抖。 外面,守着们的素语、素纯听到声音,一下子推门进来,她们急匆匆的走到夏倾歌身边,试图叫醒她。 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。 素语着急,她急忙对素纯道,“快,快去请王爷。” 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 素纯应着,急忙往外跑,而素语也趁机出了门。 夏倾歌状况不对,非比寻常,只怕夜天绝来了也无济于事,素语准备着去找上善大师。虽然上善大师在和夏长赫、左致远闭关,可临闭关之前他也说了,若是有急事可以去找他。 素语想,这大约就是上善大师说的急事吧? 素语、素纯离开的着急,她们并没有看到,在她们走后的瞬间,刚刚还窝在夏倾歌手臂旁的小白球,瞬间化成了一道白光,直接印入了夏倾歌的眉心处,很快便消散尽了,没有留下一点痕迹。 只是,夏倾歌的身上,开始渐渐浮现出一股似有若无的红色光晕。那光晕很浅,在外面,还隐隐着一层薄薄的白雾之光。 随着时光流逝,光晕逐渐扩大。 从夏倾歌的周身,扩散到整个床,再到整个房间…… 夜天绝、司徒浩月,以及水长老、云长老等人来的时候,都被这副场景震撼了。 他们无一例外,都大吃一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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