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天绝,我们还是将婚事办得简单些吧。我爹我娘都在,上善大师也在,还有亲近的朋友也在,这就够了。我们就找个庄子,落了脚之后,简单的举办个仪式,让大家一起见证一下就好。” 什么风光不风光的? 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他们都平平安安的,这就是最要紧的。 夏倾歌说得认真,小脸上的紧张,根本遮掩不住。 夜天绝看着,只觉得她体贴的让人心疼,宠溺的揉揉夏倾歌的头,他低喃。 “傻丫头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你什么都不用操心,一切放心的交给我就是了。” 让夏倾歌面对着自己,夜天绝与她四目相对。他的眸光幽深如潭,却又满是坚定。 看着夏倾歌,夜天绝郑重道。 “走了两世,我才要娶到你,没有在皇城,将你风光迎入王府,已经很亏待你了,若是在风陵渡婚事还要从简,那我如何对得起你?一切交给我,我会让婚事顺利进行的。” 这是他该给夏倾歌的幸福,也是他作为男人的责任。 夜天绝的心意,夏倾歌懂。 “可是我担心……” “什么都不用担心,”打断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快速道,“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,你什么都不用想。当然,若是你非要担心些什么的话,那你就担心担心自己的身子吧。人说洞房花烛夜,可是很耗费体力的,你若是半夜里体力不支,我又不愿怜香惜玉停下来,最后苦的可还是你。” 夜天绝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那些话,都是贴着夏倾歌耳畔说的。 夏倾歌觉得,那些暧昧的话,像是带着电流一样,将炙热和蛊惑,传至她的四肢百骸,让她的心乱糟糟的,身子也有些软。 抬眼看向夜天绝,夏倾歌不禁嗔道。 “你就会胡说八道,再胡说,我就把你赶下马车。” “只要不是新婚夜将我赶下床,其他的都好商量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傻丫头。” 看着夏倾歌吃瘪,却又没法发泄的气鼓鼓模样,夜天绝不禁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。 之后,他忍不住朗声大笑。 这笑声,在夜色中,在他们的队伍里,传的很久、很远。 夜天绝一行人,这次赶路速度并不快。 虽然夜里也没有停脚歇息,可是,依旧用了两天的工夫,他们才到了风陵渡。 那是临近晌午。 别院里,接了消息,知道夜天绝和夏倾歌会到,岳婉蓉、简若水、凉嬷嬷他们,早就让人收拾了房间,准备了午膳,然后一堆人聚在别院门口,焦急的等着了。 尤其是岳婉蓉,太久没见夏倾歌,她想念的紧,以致于她来来回回的走动,还碎碎念道。 “嬷嬷,几时了?怎么还没到?” 听着岳婉蓉的话,凉嬷嬷不禁笑了出来,她快速回应。 “夫人别着急,还不到午时,时候还早呢。长赫公子早就带着冥七和幽羽去接了,若是有消息,他们肯定会着人来报信的。” “早知道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。” “夫人是太想大小姐了,不过这回好了,大小姐回来,就能日日陪在夫人身边,让夫人安心了。” “是啊,她终于回来了。” 叹息着说着,岳婉蓉的眼睛不禁微微湿润,一想着夏倾歌吃的那些苦,受的那些罪,她就心疼。 好在这时候,夏长赫骑着马跑了回来。 一见到夏长赫,岳婉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 慌乱的用帕子擦拭掉自己眼底的湿润,她在凉嬷嬷、金嬷嬷的搀扶下,迅速迎了上去。 “长赫,你姐呢?王爷呢?” “娘,姐和姐夫马上就到,最多用不了一刻钟,我回来给你报个信,让你安心。” “好好好……一刻钟,回来了,真的回来了,回来好,回来好。” 岳婉蓉碎碎的念叨,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。 不过,她也没忘了正事。 抓着凉嬷嬷、金嬷嬷,岳婉蓉快速道,“嬷嬷,快回院子里瞧瞧,小厨房将膳食都准备好了没?” “夫人,一早就准备好了。” “那也去看看,有些准备的时间久了,就不好吃了,让他们再做两个填补上。还有那些凉了的,得热一热,倾歌和王爷身子都不好,可吃不得那些生冷的。” 岳婉蓉关心夏倾歌,也关心着夜天绝,不论是凉嬷嬷还是金嬷嬷,她们听着都高兴。 索性也顺着岳婉蓉,金嬷嬷快速道。 “好,那就听夫人的,老奴去小厨房瞧瞧。不过,凉嬷嬷还是陪在夫人身边吧,若是夫人有个什么事,身边也好有个人吩咐。” “那就有劳金嬷嬷了。” “是,老奴告退。” 说着,金嬷嬷便转身进了别院,奔着小厨房去了。 夏长赫凑到了岳婉蓉的身边,搀扶着她,“娘,爹也跟着我姐来了,刚刚我跟在我姐马车边上的时候,我姐让我转告你,这一路上爹待她都极好,特别照顾她。” 父母的感情事,子女总归不好掺和太多。biqubao.com 夏倾歌这话说的委婉,可其中的意思,岳婉蓉却是明白的。夏倾歌这是提醒她,不要总记着夏明博的错处,想着他的不好,从而慢待了他。 这夫妻感情,从来都是相互的。 若是一时半刻的闹个小脾气,对方大抵是能容忍了,可日子久了,总一个人在付出,而另一个在抱怨在疏远,再好的感情也会淡。 如今没了凌月娥,也没了府中的糟心事,夏倾歌希望岳婉蓉和夏明博好好的。 这些,岳婉蓉也想的明白。 眼里更多了几分笑意,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,这才道。 “倾歌细心,也为琐事劳心,长赫,等寻了机会,你就告诉你姐,她说的这些话我都记住了,让她放心就好。” “好,那我找机会告诉我姐。” 说着,夏长赫也笑了出来。 不再缠着岳婉蓉,他骑了马,又跑了出去,想来是去接应夏倾歌、夜天绝一行人了。 看着夏长赫走远,凉嬷嬷这才笑道。 “长赫公子和大小姐姐弟情深,之前大小姐不在,老奴瞧着长赫公子都没有个笑模样,如今再瞧,着实笑得开怀。到底还小,开开心心的,看着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981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