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一句,司徒新月没说,不过夏倾歌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来。 再也忍受不住,也再也等不下去。 夏倾歌踉跄着就往外走,她什么都顾不得了,只要能到夜天绝的身边,就算是爬,她也要爬过去。 夏倾歌不管不顾,可司徒新月不行,她见状,急忙拉住夏倾歌。 “你做什么?不想要命了吗?” “我要去找夜天绝,现在就去。” “你去能做什么?” 声音更清冷了不少,司徒新月的眼神,也冰冷了下来。 “天降神罚,此等雷劫,就是我和上善大师,也都是没经历过的,纵然有一身的功夫,我们过去都是枉然,更何况是你?你真的你以为,你将我传给你的那点真气融会贯通了,就能够上天入地,无所不能了?”m.biqubao.com “我知道我没用,我也知道我帮不了他,可我想在离他近点的地方陪着他。” “陪着他有什么用?” “我……” “夏倾歌,你知道的,我不是个会劝人的人,我也不想跟你废话。这雷劫不停,就意味着夜天绝还没死,你最好冷静点,别哭哭啼啼的。而且,我也得告诉你,这每一道雷劫下来,对夜天绝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,他不死也要受伤,这你应该明白。这种时候,你应该做什么,你自己也应该清楚。” 听着司徒新月的话,夏倾歌也渐渐冷静了下来,她连连点头。 “我明白了,我明白了。” 一边说着,夏倾歌一边踉跄着跑向小药房。 雷劫对于夜天绝来说,打击颇重,她过去等着,也帮不上夜天绝的忙,根本无济于事,倒不如现在准备些救命的药,等到雷劫停下来的时候,她再过去找夜天绝,或许还能帮上他。 这么想着,夏倾歌的脚步,不由的更快了不少。 能为夜天绝分忧,能为他做事,她才觉得自己活着还有意义,而不是像行尸走肉一样,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。 看着夏倾歌的模样,司徒新月微微松了一口气。 紧接着,她忍不住仰头看向天上。 一道雷劫下来之后,便没有了动静,可是,天色依旧黑暗,大有风雨骤来的压抑感,想来这雷劫不会是一道。夜天绝能不能承受得住,她不知道,可她知道,现在将夏倾歌留在庄子上,是最好的。 希望夜天绝能撑过这一劫吧。 否则,司徒新月真的不敢去想,若是夜天绝出了事,夏倾歌会如何? 活下去?可能吗? 崖下。 昨夜里,在夏倾歌晕倒之后,夏明博、司徒浩月、顾书浔、姚婧之、左致远和上善大师几个人,便趁着夜色,带着人下了山崖。可是,他们分开寻找,一直到雷劫来之前,他们也没能找到夜天绝的落脚点。 倒是这雷劫,给了他们指引。 此刻,他们一行人都聚在了崖下靠西侧的崖壁旁,那崖壁四周树木繁茂,可是被雷劈过之后,已然成了一片焦木。 “雷劫劈在了这个方向,夜天绝已经在这。” 司徒浩月说得笃定。 姚婧之闻言,眉头紧蹙,“那就别等着了,咱们进去瞧瞧,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样了?” “走,进去看看。” 顾书浔说完,率先走到了前面,其余人也迅速跟上。 他们越过这些焦木,发现了崖壁上,有一道狭窄的崖缝,他们顺着崖逢往里走,越走越窄,到最后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工夫,他们才出来。 里面,恍然又是另一片天地。 越往里走越开阔,在里面,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一片同样被劈焦了的矮木丛。越过矮木丛,是一个水潭,在水潭中央的位置,有一块平坦的礁石,而夜天绝正坐在那礁石上。 盘腿打坐,双目紧闭,他整个人仿佛已经入定了一般,根本不知有人来。 “是夜天绝。” 看着夜天绝,司徒浩月又喜又忧。 他喜的是找到了夜天绝,而且夜天绝现在的状况,看上去还算可以。 可他忧的是雷劫还没有结束,刚刚那一道雷劫,已经让夜天绝所处的礁石有了裂缝,可见其力道之霸道,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雷劫神罚还要继续多长时间? 司徒浩月很担心夜天绝会承受不住。 但是,现在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,他们这些人,也不可能帮上他什么。 一切只能靠夜天绝自己。 心里想着,司徒浩月快速看向上善大师。 上善大师明了司徒浩月的心思,他微微叹息,而后迅速开口,“人你们也看了,到底还算不错,雷劫还会继续,你们也别聚在这了,都撤出去等吧,我留在这里瞧着就成。” “可是大师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是的,听我的,都出去吧。” 上善大师的话不重,可是却带着一股强硬的气势,让人没有办法拒绝。夏明博、司徒浩月几个人也不再说什么,他们又看了看夜天绝,这才原路返回,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。 待众人走后,上善大师才在距离夜天绝不远的位置坐下来。 这个位置,可以避开惊雷,又能够观测到夜天绝的一切状况。若是夜天绝能撑住,一切都好说,若是他真的支撑不住,上善大师想着,自己还可以去帮上一把。 哪怕这会要了他的命,他也得出手。 这是他该做的。 上善大师坐好,便缓缓闭上了眼睛,他用神识感知一切。 天色愈发的暗了,整个天宛若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,将一切都遮掩笼罩了起来。那种漆黑的暗,让人心里发慌,喘不过气来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 大约一炷香之后,一道闪电银光从天空劈下来,将整个黑暗的天撕开一道口子,惊雷轰隆而下,直奔着夜天绝的方向而去。 上善大师猛地睁开眼睛。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,只见那雷,正正的劈在夜天绝的身上。 几乎是那一瞬,夜天绝便吐出了一口血,他的衣袍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口子,血肉外翻,染红了一片。周围潭水被惊雷震慑,水花无数,一片片的水雾四散开来,也落在夜天绝的身上。 然而,夜天绝纹丝不动,宛若浑然不觉一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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