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 简若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,只是她才张嘴,就听到幽羽道,“简小姐不必担心,这风陵渡虽不比皇城,但是依照王爷对大小姐的重视,在这婚事上,他是断然不会委屈了大小姐的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属下过来着手布置,这不过是个开始,很快冥七就会跟着过来。他会带来给大小姐的聘礼,还会安排给大小姐的添妆,总归不会委屈了大小姐。” 听着这话,简若水微微放心了几分。 “这么说,天绝都想到了?” “是。” 连连点头,幽羽不敢有半分的马虎,他这些话是说给简若水的,更是说给岳婉蓉、夏长赫的。 毕竟他们才是夏倾歌的至亲,是一家人。 “能想到的事,王爷都有所交代,而且王爷吩咐属下每日传信给他,详细交代当日的布置情况,若是遇到什么难处,也要一并写在信中,让他来安排解决。所以,这婚事的布置上,有王爷把关,又有夫人和嬷嬷相助,应该不会出现纰漏。” “这就好。” “而且,王爷和大小姐身子稍稍好些之后,就会来风陵渡,但未必他们到了就会立即成婚。虽然比不得在皇家时礼部做的周全,但选个好日子,大抵还是要的。属下想,或许上善大师到的时候,这事会交由他做。等日子定下来,咱们再细致安排,若是时间短就加快速度,若是时间长就可以更为细致,这都是可以调整的。” 幽羽说得明白,思量的也算周全,这更让人放心。 岳婉蓉听着,笑着点头。 “幽羽说得是,咱们先准备着,等到日子定下来之后,再详细安排其他的,总归倾歌和王爷走到一起是件喜事,咱们尽可能的办好就成,不求尽善尽美,求全责备,但求心里高兴,来日他们幸福。” “夫人说得是,正是这个理。” 幽羽急忙附和岳婉蓉。 听着他的话,岳婉蓉也高兴,自从夏倾歌出事之后,这是她最开心的一日了。 眼里带着喜色,她快速开口。 “幽羽,你赶路也累了,先吃些东西,去洗漱休息吧,一切等明日咱们再商量着办。” “谢夫人。” “是我应该谢你才是,”说着,岳婉蓉快速看向素语、素纯,“你们两个带幽羽下去休息,记得照顾好些,缺什么都准备着,明白吗?” “是。” 素语、素纯笑着应声,她们欢喜的带着幽羽退了下去。 见幽羽走,简若水才开口,“夫人,我陪你回房吧?时候也不早了,你也该歇着了。” 本有金嬷嬷、凉嬷嬷照顾着岳婉蓉,这送她回房的事,根本用不到简若水。 可简若水不会贸然开口。 她这么说,岳婉蓉就知道,简若水这是有话跟她说。 也不拒绝,岳婉蓉快速点头,“那就有劳若水陪我走一趟了,”一边说着,岳婉蓉一边起身,和简若水一起往外走。 同时,金嬷嬷、凉嬷嬷也跟了上去。 至于云思思、上官嫣儿、夏长赫,他们都没有跟着,他们自己高兴去了。 路上。 这么久相处下来,简若水和岳婉蓉也算亲近,他们就像是家人一样,虽不比母女,但心却很近。在岳婉蓉面前,简若水也不绕弯子,她快速开口。 “夫人,我虽是晚辈,可论着我和天绝母妃的关系,他也得叫我一声小姑姑。天绝母妃去的早,他父皇又是那样的,也没人能为他的婚事做主。我知道,不论是夫人还是侯爷、倾歌,都不在乎排场,也不讲究俗理,但是这婚事,终究是天绝亏欠了倾歌。我在这,就托大作天绝的长辈,替他向夫人致歉。” 说着,简若水顿住脚步,躬身冲着岳婉蓉俯身行礼。 岳婉蓉见状,急忙搀住她。 “若水,不必如此。” “夫人,”缓缓起身,简若水勾唇笑笑,她的眼里满是真诚,“这都是我的真心实意,还希望夫人别见怪,觉得我矫情。” “不会,不会。” “天绝母妃在的时候,我与天绝年岁都不算大,可是我知道,他母妃是最爱他的。这婚事上,天绝自有准备,不过我却也想替着他的母妃,帮他尽一尽心。” 说着,简若水看向一旁的金嬷嬷。 “夫人,我想借金嬷嬷到身边用一用,帮帮我。” 听着这话,岳婉蓉不禁看向金嬷嬷,又看看简若水,她心有些许疑惑。 见状,金嬷嬷快速上前。 “回夫人,贵妃在的时候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爷,所以也为王爷做了诸多准备。这婚事上的东西,贵妃也是有留的,一直都在简小姐的手上帮忙打理,明细老奴也清楚。” 金嬷嬷说的直白,岳婉蓉也明白,简若水现在是要和金嬷嬷一切,将这些东西拿出来,做为夜天绝和夏倾歌的大婚所用。 钱财,说到底不过是身外之物。 当年岳家也曾有过世代显赫,岳婉蓉出嫁,也曾有过十里红妆。对于钱财,她并不太在意。 不过,既然这是夜天绝,是他母妃的心意,她也不会拒绝。 因为这也是对夏倾歌的重视。 看向简若水,岳婉蓉缓缓叹息,“若水,从王爷这边论,你和倾歌是差这辈分,可是说着日常的交情,你和倾歌却是亲如姐妹的。我这个当娘的,也是将你当自家人看。我也不跟你说虚的,王爷待倾歌的好,你待倾歌的好,这些我都明白,还是那句话,咱们能准备到什么程度,就准备到什么程度,各尽所能就好,不求例比皇城的诸多礼仪,做的那么尽善尽美。日子到底是他们两个人过的,来日方长,他们过得幸福,这才是最要紧的,你明白吗?” “我知道,夫人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说着,岳婉蓉缓缓看向金嬷嬷,她轻声叹息。 “那就劳烦嬷嬷这两日帮着若水去做些琐碎事,还有,若水身子不好,别让她太过劳累,若是你们人手不够,尽可以找素语、素纯他们调人。” “夫人放心,老奴明白。” “夫人你就放心吧,我这身子,早就好了,倾歌和天绝大婚,我心里高兴,出不了其他岔子的。” 别说她现在的身子好多了,就算是还没好,她也能撑着将婚事准备好。 两边都是她的亲人,这就是动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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