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里,我会安排冥七去接手这些东西,商铺会留着,换上我们的人去打理,作为联络点重新打造使用。至于其他的土地、庄子,我打算直接给你换成银子,你看可好?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微微点头。 没有丝毫的犹豫,她快速回应。 “自然是好的,这里毕竟是浣月,不比天陵。那些地和庄子即便留着,打理起来也多有不便,倒不如换成银子实在。而且,此去沧傲大陆,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,多带着些银子有备无患,总比留着长草要好。” 夏倾歌说的,也正是夜天绝所考量的。 在她的额上轻吻,夜天绝勾唇浅笑,“知我者,莫过倾歌也。” “那倒是,”夏倾歌微微点头,“若是欧阳靖也像我这么了解你,知道你有这份本事,还有这份盘算,他铁定不会送上门来招惹你,让你虐他,最后还搭上了自己一条命。” 说来,欧阳靖也是够可悲的。 当初在天陵,对天陵国土虎视眈眈,却被轩辕景压制着,为人走卒,没有过舒坦的时候。之后察觉到力所不及,敌不过夜天绝,便急忙逃出了天陵,可最终却还是没能逃出夜天绝的手掌心。甚至于他连一次雪耻的机会,都没有得到。 一朝太子,如此窝囊,也是够了。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眼神清冷。 “这世上,比之智者贤人,更多的只是普通人。即便是一国之君,才能平庸的也不在少数,欧阳靖虽非拥有大智大才的人,可也有几分小聪明,若是他能懂得安稳求生,也不会有今日。可惜,他太高估自己了。” 强烈的自以为是,推动着他不计后果的为所欲为,其结果必然是死。 一切,都是注定好的。 欧阳靖的行事作风,早就注定了他的结局。 夜天绝正说着,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,很快门口处就想起了冥七的声音,“王爷,事情已经办妥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冥七办事,夜天绝还算放心,并没有出去细问,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,便让冥七退下了。 之后,夜天绝便陪着夏倾歌一起入眠。 隔日一早。 夏倾歌还没醒,房间外便传来了动静,司徒浩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。 “夜天绝,丫头,起来了,侯爷带着人来了。” 夜天绝听到声音,快速起来。 见夏倾歌没有醒来的迹象,夜天绝索性也不吵她,直接给她掖好了被子,他一个人先出了房间。 看着门口的司徒浩月,夜天绝快速开口。 “侯爷来了?” “不止侯爷,还有姚世子和左三公子。” 没有想到姚婧之和左致远也会来,想着他们为夏倾歌的事而奔波,夜天绝的心上,不禁有一股暖流滑过。 所谓情义,就是如此。 看向司徒浩月,夜天绝快速开口,“人在哪?我去瞧瞧。” “人就在花厅,”一边说着,司徒浩月带着夜天绝,一边往花厅走,“他们三个带人,风尘仆仆的,瞧着路上也没怎么休息过,挺疲惫的。” 这点,夜天绝能够理解。 毕竟他们接到消息出发时,夏倾歌还在破庙里重病着,他们心里着急,所以快马加鞭,这是正常的。 点点头,夜天绝快速看向司徒浩月。 “司徒,你帮忙找人安排些房间,另外准备着膳食和热水,供他们洗漱用膳,然后休息。” “不用你交代,来找你之前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 其他的能力没有,但这点眼里,司徒浩月还是有的。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夜天绝笑笑。 不论是大事还是小事,司徒浩月都帮了他和夏倾歌不少,他在心底里感激。只是,大恩不言谢,他和司徒浩月说“谢”,总归显得太过客套疏离了。更何况轻飘飘的一个“谢”字,也道不尽他对司徒浩月的感激。 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来日方长,若有司徒浩月需要他的那一日,他定然不会推辞。 心里想着,夜天绝什么都没有再说,他大步流星的去了花厅。 彼时,夏明博等人已经在等着了。 接连赶路,几个人都有些疲惫,可是看着如今这庄子上的环境,听说司徒新月已经松了口,可以让他们一起去沧傲大陆,还听说夏倾歌的身子在好转,这都让几个人高兴兴奋。 他们想等等,看看能否见到夏倾歌。 尤其是夏明博,这些日子,他的心都是悬着的。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,夏倾歌受苦,也疼在他的心上。若是可以,他真的希望能够替夏倾歌来受这份罪。更何况,岳婉蓉和夏长赫母子俩为了夏倾歌,走的悄无声息,他这心里也不是滋味。 夏明博是真的看透了,想通了。 他想到夏倾歌身边,照料着她,然后看着她一点点好转。如此,他也能给岳婉蓉传递个消息,告诉她他这个当爹的依旧爱夏倾歌。 看着夜天绝进了花厅,夏明博心里激动,他一下子就迎了上去。 “王爷……” 许是太过着急的缘故,夏明博的脚步不禁有些踉跄。 夜天绝见状,急忙上前,双手搀扶着踉跄的夏明博,他快速开口,“侯爷先坐吧,有什么话,咱们坐下来慢慢说。” “好,好好……” 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之后,夏明博这才坐下。 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,夏明博的眼里,满满的都是期待,“王爷,倾歌呢?她身子还好嘛?” 这问题,夏明博已经问过司徒浩月一次了,可现在再问夜天绝,依旧不厌其烦。 听着问话,夜天绝也不瞒着。 “昨夜里倾歌睡下的晚,这会儿还没醒,她身子在不断好转,侯爷放心,等过会儿她醒了,我再让他来见你。” “不用,她好就好,等她醒了我去见她。” “都在一个院子里,怎么都成。” 也不在这种小事上矫情,夜天绝看着夏明博,快速开口问道。 “侯爷,你们一路日夜兼程,也累了吧?司徒已经让人准备了房间、热水、饭菜,要不要先梳洗一下吃些东西,然后休息一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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