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绝的话,让欧阳靖遍体生寒,那是死亡的气息。 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,欧阳靖厉喝,“夜天绝,这里是浣月,你若敢对本宫乱来,你也没法活着离开。” “是吗?” 低声呢喃着,夜天绝勾唇浅笑,他面色平淡,显然没有半分的惧色。 今日他敢来,那所有的后果,他就都承担的起。 冷眼扫过在场的舞女,夜天绝挑眉,淡淡的开口,“不想死的,现在就滚,本王今日不杀你们,但你们出去,也要记得闭紧自己的嘴。” 听着这话,那群女人四散奔逃。 不过刹那,这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夜天绝和欧阳靖两个人。 一步步的走向欧阳靖,夜天绝轻笑,“欧阳靖,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?” “……” “你最大的缺点,就是自以为是。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,可其实你什么都不是。浣月的太子,若没有欧阳芊芊的一手蛊术做帮衬,这个位子,你应该不会坐的这么稳吧?若非嫡出,你以为你能有今日?说来,你志大才疏,并没有什么本事,可是却毫不自知疯狂叫嚣,自己往死路上走。” “夜天绝,你别乱来……” “本王其实从没想过乱来,这浣月之行,本王的目的也不在杀人。只是,你自己要往枪口上撞。你对本王下手,本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是,你对倾歌下手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m.biqubao.com 夏倾歌是他的软肋,更是他的逆鳞。 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,他会死死的守护住夏倾歌,不让他受到伤害。至于那些力所不及的,他会倾尽全力去尝试。 看向欧阳靖,夜天绝快速道。 “你派人往庄子的食材上下毒,其心可诛,欧阳靖,那些毒你应该好好来尝尝。” 说着,夜天绝快速看向大厅之外。 “来人,给太子爷上菜。” 夜天绝的声调很高,他话音落下,冥七即刻带着六个人,一人提了一个篮子,飞身入了大厅。 也不用夜天绝吩咐,冥七上前,抬手将欧阳靖面前桌上的饭菜,全都扫到了地上。根本不管满地的狼藉,他们快速动手,将自己带来的饭菜,一一的摆上了桌。 鸡鸭鱼肉,山珍海味,一应俱全。 若非知道这些菜里面都有毒,欧阳靖真的会觉得,这是一场饕餮盛宴。 可现在,看着这些东西,欧阳靖心里只有怕。 “夜天绝……” 欧阳靖开口,声音颤抖。 夜天绝听着,不禁微微勾唇,“这些菜,都是我新请的厨娘最拿手的,山珍海味都有,太子爷,用膳吧。” “不……本宫不吃这些东西,夜天绝你休想毒本宫……” 说着,欧阳靖就挥手想要去掀桌子。 可惜他根本没来得及动手,就被冥七钳制住了肩膀。 欧阳靖也会武功,若是遇上普通人,他这功夫也算得上上乘,可是遇上夜天绝冥七之流,他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。 夜天绝看着欧阳靖,勾唇冷笑。 “欧阳靖,你知道嘛,人垂死挣扎时候的样子,真的很丑。” “……” “这人啊,有些事总得看开些,生死不过就一瞬间的事。你不将别人的命当做命,就应该做好死的准备。就像现在,挣扎是没用的,本王劝你看开些,如此至少还能为自己保留几分体面。” 体面? 听着夜天绝的话,欧阳靖的心里忍不住怒吼咆哮。 这种东西,他会在乎? 现在,他只想活命。 看向夜天绝,欧阳靖快速道,“夜天绝,我知道我不该对夏倾歌动手,这次的事算是我的错,你放我一马,从此之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行吗?” 没有了骄傲之态,欧阳靖的自称,也从本宫变为了我。 这些,夜天绝都看在眼里。 轻轻的挑眉,夜天绝翩然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,他淡笑着看向欧阳靖,漫不经心的开口。 “你说行吗?” “我……” “这世间事是最难预料,也最难控制的。若非今日本王院子里的人,早先发现了食材有毒,只怕不止倾歌和本王会死,其他人也会死伤无数。若那变为了现实,于本王而言,是何等伤害?欧阳靖,你觉得现在你跟本王轻飘飘的说一句算了,能行吗?” 夜天绝的话,让欧阳靖的心不禁更沉了几分。 看着夜天绝,他更加慌乱。 “夜天绝,你说吧,你想要什么?只要是我有的,我都可以给你,一切都好商量。我只求你饶我一命,只要你能饶我一命,其他的都好说。” 欧阳靖的话,颠三倒地,完全不加思量。 夜天绝听着,不屑的冷笑。 “你有什么?你虽是浣月太子,却非国君,本王要浣月的千里江山,你给不起。至于金银珠宝,那些本王多得是,本王不在乎。你能被本王什么?” “我……” 欧阳靖蹙眉,他想要开口,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。 可是,面对着夜天绝,他找不到任何自己可以下手的地方,他想求饶,都不知道突破口在哪。 看向夜天绝,欧阳靖半天都开不了口。 夜天绝看着他那样子,不禁冷笑。 “得了,别冥思苦想了,你想不出什么的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本王也不妨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的命今日本王要定了。这东西你自己吃,本王给你留份体面,你若自己吃不下,那……冥七……” 听到夜天绝的话,冥七会意。 他快速拿起一只鸡腿,放到了欧阳靖嘴边。 欧阳靖抗拒的挣扎后仰,满脸惊慌失措的,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 那样子,让冥七冷哼。 “太子爷,请你吃鸡腿,这是好事,你哭什么?我们王爷为你准备这顿大餐,可是费了好些心思的,这鸡腿鲜嫩可口,里面还有我们司徒公子配置的上等的百伤散,可是极好的东西。 对了,太子爷,你不知道百伤散是什么吧? 就是用上百种毒物的毒素,提炼融合配置的剧毒。不过你放心,这种毒发作的很慢,至少要半个时辰才会毒发,再熬半个时辰才会死。你还有一个时辰,好好的享受那种肠穿肚烂,心肺剧痛的感觉,这比你送去庄子上的毒要好的多。想来太子爷你会喜欢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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