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浩海不敢有任何的隐瞒。 “是,家主和司徒廉是在一个月前开始,相继闭关的,一直到我们接到主子消息过来,他们还没有出关。” “可知道要持续多久?” “不知道。” 司徒浩月也理解,这种事,浩海他们想要打探具体消息,并不算容易。 微微点头,司徒浩月快速道。 “你们拿着我的令牌,去找冥七,一切听他的调遣。若有什么需要,我会另外传信给你们。” “是。” 对于司徒浩月的话,浩海等人没有半分的异议。 见状,司徒浩月也不多逗留,他快速回了破庙。 只是,让司徒浩月诧异的是,他回来的时候,破庙外面,夜天绝正在和司徒新月动手,两个人你来我往,缠斗的激烈。夜天绝身上有内伤,可下手依旧不轻,即便不是用尽全力,却也差不了多少。 看着这场面,司徒浩月眉头紧蹙。 他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去。 只是,他还没来得及动,顾书浔就上前,一把将他拉住了,“别上去,让他们打吧。” 听着顾书浔的话,司徒浩月的眉头,不禁蹙的更紧了几分。 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 “你也知道,战王爷急于练功,趁着安宁县主睡着休息的工夫,他就找上了司徒新月,要跟司徒新月比试比试。司徒新月答应了,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动了手。” “这不是胡闹嘛。” 夜天绝即便是全盛时期,也未必是司徒新月的对手,更何况他现在还受着伤。这个时候,若是司徒新月下手稍稍重一点,对夜天绝来说,都是致命的。 司徒浩月心里担心。 这一点,顾书浔也明白,只是他拉着司徒新月摇头。 “战王爷心里急,想要剑走偏锋,也在情理之中。司徒新月虽然功夫高强,但是,他们两个人能打这么久,而战王爷没有落败的迹象,这就说明,她在让着战王爷。她不会下死手,如此,不如让王爷和他较量一番。一来,王爷可以摸摸司徒新月的底,二来,他也可以发泄一下心中的压抑。” 人这一辈子,没有不面对风雨,面对困难的。 可很多时候,真正压垮一个人的,并不是这些苦难风雨本身,而是长久积蓄在心里,无法发泄的压抑。 看向司徒浩月,顾书浔叹息着道。 “当年,战王爷一战成名,获得战神称号,名扬五国,为人敬仰。这么多年,他少有败绩,他的功夫更是让人望尘莫及。可如今呢,他要承认自己不及他人,更要承认自己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……这种折磨,被让他流血受伤,更为难受。” 这一点,司徒浩月也不是不懂,可是他真的有些担心夜天绝的身子。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夜天绝和司徒新月,眼神片刻不离。同时,他也做好了随时上前营救的准备。 夜天绝和司徒新月两个人,大约是在小半个时辰后停下的。 他们都有所收敛,但也算酣畅淋漓。 司徒新月看着夜天绝,唇角微扬,“战王爷名不虚传,即便内伤未愈,也能和我打到这种程度,很不错了。之前,倒是我小瞧战王爷了。” “不是你小瞧了我,而是我本来就不如你,今日若非你相让,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。”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 司徒新月倒是一点都没客气,看着夜天绝,她淡笑道。 “王爷功夫了得,根基深厚,若是内伤痊愈,恢复到全盛状态,再修炼得法,最迟一个月,就可以得到突破。不过,只怕王爷太过心急,反而适得其反。我劝你最近五到十日,还是不要再运功了。” 说完,司徒新月转身就往破庙里面走。 看着司徒新月的模样,夜天绝微微勾唇,他微微舒了一口气,缓步跟着进了破庙。 见状,顾书浔也跟了上去。 没有理会夜天绝,顾书浔直接到了司徒新月的身边,拉着她不让她进破庙里,反而不停的往外走。 “六皇子,你找揍吗?” “是啊是啊,”顾书浔连连点头,“看着你和战王爷对战,我心里痒痒,司徒姑娘,咱们也打一场吧?” “跟你打一场?” 甩开顾书浔的手,司徒新月双臂环胸,嫌弃的看着他。 “战王爷身上有内伤,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,就你这功夫,还想跟我打,六皇子你倒是不怕死。” “去去去,谁不怕死啊,我怕着呢。不过你明知道我功夫不好,就不能让让我?再说了,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想跟你打打啊,关键是你打完了之后,不得指点指点我?正所谓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我听了司徒姑娘你的一席话,不得胜过练三五年的功夫?” 顾书浔一边说着,一边冲着司徒新月眨眼睛。 听着这话,司徒新月冷笑。 “我这一席话,有用没用,也是分人的。战王爷根骨奇佳,是练武的奇才,而你……” 拖着长长的尾音,司徒新月看着顾书浔的眼神,满满的都是玩味。 下一瞬,她猛地动手。 一把掐住了顾书浔的脖颈,她不断用力,顾书浔运功反击挣扎,却依旧逃不开她的魔爪。 眼见着顾书浔脸色不断变换,司徒浩月迅速上前解救。 司徒新月也没纠缠,直接放开了。 眼底笑意荡漾,司徒新月淡淡道,“瞧见了吧,功夫渣到了这种程度,我就是想手下留情,都留不住。所以,还是别动手的好,否则,真的会死人的。” 说完,司徒新月便坐下去休息了。 与夜天绝的一战,她虽然没有用尽全力,但也用了五六成的功力,并不算十分轻松。 夜天绝的功夫的确不及她,可是,夜天绝有一点优势。 那就是他很懂布局。 同样的功夫招数,可是他选择下手的角度和力度,都经过精密的研究计算,她所有的反击,几乎都在夜天绝的意料之中,他早有准备,打起来更为游刃有余。 相比之下,这一点她要弱很多。 这也就是夜天绝如今受了内伤,而她在沧傲大陆,日日经受训练,这才能让她险胜。否则,若是他们全力一战,结果如何,还真难说。 夜天绝这个人,果然危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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