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帮着轩辕景,弄死不死毒王,以借用他那具不死之身的,又岂会是凡夫俗子。 夜天焕的人,连轩辕景都对付不了,更何况是那人。 夜天绝也理解。 微微点头,他快速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biqubao.com “夜天绝,我从来没想到,有一日,我会和你站在一起,会静下心来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,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你。或许你说得对,咱们是兄弟,天陵安稳的时候,咱们可以尽情的争,你死我活头破血流也没什么。可是,一旦有外患,咱们就应该共同面对。之前,是我想错了。” 他太高看自己了。 觉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觉得这里是天陵的地盘,他有绝对的优势,轩辕景和欧阳靖都不是他的对手。 可结果…… 他不过是一颗棋子,在轩辕景和夜天绝这些人的手上,不堪一击。 沉沉的叹了一口气,夜天焕缓缓道。 “若是你进宫看到父皇,一定要告诉他,我知道错了。这一世,我大约是活到头儿了,难继续在他面前尽孝了,可若有下辈子,我一定安安分分的,给他当孝顺的儿子。” 夜天焕的话,夜天绝都记在心上了,说实话,他替夜天焕高兴。 虽然幡然醒悟的有点晚,但是醒悟到了就好。 缓缓点头,夜天绝低声道。 “你的话,我都记下了,不过,我是不会告诉父皇的。最迟午后,我会让司徒过来帮你治疗,你若真的想当一个孝顺的儿子,就鼓起勇气活下去,将这些话亲口说给父皇听。” 说完,夜天绝笑了笑,快速离开了。 看着夜天绝的身影,从房间中消失,想着他最后的那些话,那个笑,夜天焕不由的笑了出来。 谁说皇家人自来无情? 现在,他的心还挺暖的,这种感觉,是以前所没有过的。 或许,这就叫兄弟。 夜天焕缓缓躺下,他的脸上,缓缓露出一抹笑来,身体虚弱的厉害,可是,那股暖流却让他满含希望。 …… 青月崖下,石壁密道的入口。 一身黑袍的轩辕景,带着银色的面具,迎风站在那,深深的呼吸着清晨山野的气息。清新、舒爽、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,让人沉醉。 而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着,带着斗笠的男人。 冷冷的看着轩辕景的动作,那人沉默良久后,才冷声开口。 “现在什么感觉?” 听着问话,轩辕景回头看向他,半张脸勾唇带笑,而另外半张脸上的面具,则在晨光的照耀中,泛着冰冷的寒光。 “感觉已经渐渐适应这具身体了,不像最初那么不舒服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男人一边低声回应,一边点头。 “这样的夺舍,是极为危险的,不过你在日月寒潭修炼的很好,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和这具身体融合。不过,仇云的身子有利有弊,利在于长生,也在于抗毒性很强,能够让你百毒不侵,可是,这也会让你适应起来会更难一些。虽然现在感觉不错,可是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你依旧不能大意,还是要小心谨慎些,而且每到夜里,都要去日月寒潭练功,以巩固这具身子。” “是。” 轩辕景对这人极为敬重,言语中带着言听计从。 那人听着,满意的点头,这才又道。 “夏倾歌虽然不在皇城,但是,我已经接到了消息,她往皇城内送回了方子,加之有一个司徒浩月在,你安排人在幽川制造的水疫,最迟不过三五日,就会被抑制下去,这乱子也会消散。所以,你的下一步行动,必须更快。” 轩辕景也明白时间珍贵。 只是,这些日子,为了适应仇云的身子,他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。幽川水疫,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的一种方法。 如今,三五日的工夫…… 应该够了。 冲着男人点头,轩辕景快速道,“再给我三日的时间,三日过后,我就会亲自出去,和夜天绝一较高下。在暗中和他斗了这么久,也该光明正大的战一回了。” “夜天绝不一般,他是个武学奇才,你决不能大意。” “武学奇才吗?” “他骨骼惊奇,是上天淬炼的天生练武的好材料,而且他记忆能力超群,学什么都快,所以才能年纪轻轻,就练了一身的好本事。而且,他还是重生一世之人,两世加在一起了,难道还不值得你重视?你要记住,虽然你现在有不死之身,可是,你还没有能完全掌控它,一旦出现意外,那将会是无尽的苦难,是你所无法想象、无法承受的。而且,到了那个时候,我也帮不了你,你还是收敛一点,好自为之吧。” 听着这话,轩辕景的脸色,也微微暗沉了几分。 他叹息了一声,缓缓点头。 “我明白,在我完全适应这具身子之前,我一定会小心谨慎,不会出任何纰漏的。” “你明白就好。” 说着,男人微微叹了一口气,颇有几分沉闷压抑的感觉。 轩辕景听着,缓缓看向他。 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依旧不如夜天绝?” “你觉得呢?” “夜天绝处处被我打压,哪怕他手上有夏倾歌和司徒浩月帮忙,他依旧挣脱不开我的囚困,每一步棋我都比他下的要好,我……” “那是因为你在暗处,他在明处;那是因为你可以无所不用其极,而他心中装着百姓,藏着原则;那是因为你蓄谋已久,而他在随机应变。轩辕景,一个人自信是好事,但盲目的自信,甚至狂妄到没有自知之明,那就是在自寻死路。你说夜天绝身边有夏倾歌和司徒浩月帮忙,可你的身边,也有仇云和我,如今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得来的,你最好心里有数。否则我能成就你,也能毁了你。” 冷冷的说完,男人转身进了石壁密道,石壁门关上,将一切都隔绝了。 轩辕景看着那道门,眼神凛冽。 拳头握的紧紧的,下一瞬,他陡然运功,强烈的内力打在石壁下的地上,发出一声声爆响,烟气尘土随之四散蔓延。 可饶是如此,轩辕景依旧宣泄不掉自己心中的怒意。 不如夜天绝? 从他学功夫开始,就说他不如夜天绝,他日日苦练,不敢有丝毫怠慢,可饶是如此,依旧说他不如夜天绝。 他真想和夜天绝硬碰硬的打一场,他倒想好好看看,夜天绝到底有什么本事? “夜天绝,你就等着吧,我会送你上黄泉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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