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在夏倾歌话音落下的瞬间,司徒新月就笑了出来,她神采奕奕,满眼得意。 “夏倾歌,你还是有几分聪明的,一猜即中。” “……” “熬战是个很好的传声筒,她能将我想告诉夜天绝的消息,全都传达给他。这样,夜天绝就只能按照我为他预设的路线走,从而与你我的距离,隔得越来越远。” 司徒新月说着这话,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。 她也不瞒着夏倾歌,而是炫耀道。 “和田村的位置,是我特意考察过的,翻过这座山,就是徐来山庄。徐来山庄靠走镖为生,有很多的车马和运输渠道,是极难得的逃生通路,只要到了那,给够银子,借助他们的势力隐藏身份,并走安全隐秘的路线逃出天陵,那易如反掌。这消息,想来这会儿已经到夜天绝的耳朵里了,他一定会带着人往徐来山庄的方向去追。” 司徒新月的话说的笃定极了,她相信自己不会出错。 快速到夏倾歌身边,司徒新月笑着低喃。 “机关算尽太聪明,夜天绝自认聪明,但也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咱们现在在的这个山洞,十分隐秘,但是其实与和田村相距并不算远,他要是仔细盯着这附近找,很容易找到。可关心则乱,遇上你的事,他势必会心急,有了线索他必然要急不可耐的去追,从而彻底地与我们错过。”biqubao.com 说着,司徒新月不由的笑了出来。 “想来,等到夜天绝知道真相的时候,一定会怪自己太蠢。不过,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没法逆转了,这世上没有后悔药,所以他再后悔都没用。就像你们的上辈子一样……” “上辈子?” 夏倾歌听着司徒新月的话,不禁下意识的呢喃。 最近,她已经说了、也听说了太多次这三个字,那些痛苦的经历和画面,也一遍遍的在她眼前回放,让她记忆犹新。 现在,司徒新月也说…… 她的秘密再也不是秘密了,而是人尽皆知的荒唐笑话。 正想着,夏倾歌就听到司徒新月开口,“说来是挺可笑的,上辈子,你活着的时候,和夜天承甜甜蜜蜜,为了夜天承机关算尽,那个时候夜天绝觉得你得到了幸福,便不打扰,他不但看着你和夜天承出双入对,还在暗地里帮着你,完成你想做的事。 一个好好的能力超群的皇子,不争着当皇帝,反而帮着情敌坐上龙椅,是不是挺可笑的?可到头来,你被夜天承害死了,而他为你报仇,之后殉情,你们的爱情没有结果。 而这辈子,夜天绝从你重生开始,便拼尽全力的对你好,他恨不能把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。可是夏倾歌你知道吗,你们依旧不会有结果。” 司徒新月的话,让夏倾歌的眼里,不由的氤氲起一层雾气。 “上辈子?是真的?” “当然是真的,”司徒新月勾唇,反正闲来无事,她就当打发时间说笑话了,一点都不瞒着夏倾歌,她笑着道,“司徒家的乾坤镜中,可以看神血圣女的前世今生,不然你以为远隔千里,我们怎么会在你重生之后,这么快的盯上你?” “乾坤镜?夜天绝真的……” 低声呢喃着,夏倾歌的声音中,不禁更多了两分哽咽,剩下的“殉情”两个字,她怎么都说不出口。 上一世,夜天绝就对她那么好,她何德何能? 眸光里水雾浓郁,夏倾歌强忍着,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,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司徒新月,冷声开口。“为什么说这一世,我们还不能在一起?” “因为你是神血圣女。” “有关系吗?” “司徒浩月不知道?他没告诉你?”司徒新月不由诧异的挑挑眉,她快速道,“也许是司徒家的那些老家伙,没有告诉他吧。这也难怪,也不是什么好事,那群老家伙也许羞于说出口吧?” “不是好事?” “神血圣女要开启的,根本不是什么家族宝藏,而是一道通天门,打开通天门需要神血圣女的血,所有血。你是个学医的,你应该知道,一个人没有血会怎么样?死路一条。” 听着司徒新月的话,夏倾歌眉头紧蹙,“不,这不可能。” “不可能?” “你借着温雅的身份,和冥九亲近,应该从他的口中也打探了一些事情吧?我的身体是什么状况,你应该清楚,我身上根本就不会流血,又怎么可能用全部的血,去为你们开启什么通天门?” 通天门,真的能通天吗? 用人命去满足一些贪婪者的欲望,简直丧心病狂。 对于这事,司徒新月也解释不了,冲着夏倾歌摇头,她轻笑道,“你的状况我是知道的,不过,具体是什么原因,我也不清楚。虽然我知道的可能比司徒浩月多一些,但上头的人会瞒着我,也是必然的,毕竟我只是把杀人的刀而已。不过,我很确定你一定会死就是了,即便不是为了开启通天门,因为失血而死,也是因为成为了一枚废棋,被司徒家的人杀了泄愤。” 这一点,夏倾歌毫不怀疑。 虽说她出自岳家,算是司徒家族的正统嫡系,大家同出一门。可树倒猢狲散,他们这一支早就没了人,谁又会将她放在眼里?利用她的命的事,一个个做的明目张胆,直接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 夏倾歌紧紧的抿着唇,不在多言。 只是,她心里在不断盘算。 若是夜天绝真的错过了营救她,那她势必要被带去沧傲大陆,她功夫根本不行,只有一身毒术还算拿得出手。可到时候她身处司徒家,那里人人会医各个懂毒,她又有几分胜算,能够与众人周旋,全身而退? 按照司徒新月说的,夜天绝和她已经错过一世了,她已经辜负他一世了。 这一世,难道她真的不能挽回吗? 这一刻,夏倾歌的心里慌极了,她脑子也开始乱糟糟的,隐隐作痛。正想着,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便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夏倾歌突然晕倒,吓了司徒新月一跳,她快速上前查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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