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想着,夜天稷看向韵贵人的眼神,更多了几分热切情意。 韵贵人看着,不禁笑了出来,她轻声开口。 “皇上你瞧瞧,咱们稷儿这越大,嘴巴越会哄人了,小小年纪就想着要孝顺皇上还有臣妾,臣妾这听着,心里就跟开了花似的,甜着呢。” “是吗?” 皇上听着韵贵人的话,一边问着,一边抬眸看向她的心口处,那炙热的眼神,恨不能现在就将她吞了。 皇上的这种模样,是之前少见的。 韵贵人也理解。 皇上虽然并非重色欲的人,可是,压力大了,他大约也需要释放和宣泄。最近天陵内忧外患,乱子不少,再加上夏倾歌的事,皇上夜天绝之前多生龃龉,他心里压抑,想要放纵也是正常的。 对于皇上,韵贵人说不出多爱,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,她之前已经后哄骗了他,现在也愿意给他些补偿。 哪怕只是一点点宣泄的安慰。 这样,她至少心里能少些亏欠。 心里想着,韵贵人快速看向夜天稷,“稷儿,时候不早了,你早些回去歇息吧,明日还要去拜师,可别耽搁了。” 听着韵贵人的话,皇上心里满意。 可夜天稷的心却沉沉的,袖口中,他拳头攥的紧紧的,努力保持平静。 “儿臣遵旨,儿臣告退。” 说着,夜天稷又看了韵贵人一眼,压下心头所有的不舍和不安,他快速转身离开。 紫庭宫外。 夜天稷出来之后,不禁回头看了又看。 司徒浩月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,快速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开口,“别看了,赶紧走吧,我直接带你离开。夜都这么深了,你母妃还在为你筹谋算计,可见她有多想让你平安。这个时候,你就别耽搁了。” 知道司徒浩月的意思,夜天稷收回目光,他重重的点头。 “我明白,我跟你走。” 话音落下,夜天稷便随着司徒浩月一起,绕路找了位置,直接离开了皇宫。 他们走的悄无声息,无人察觉。 …… 清风镇。 夜天绝和夏明博带着人赶到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巳时初,一到这里,夜天绝让其他人找地方落脚,而他和则带着夏明博去了云来茶庄。 彼时,冥七已经在候着了。 一见夜天绝来,冥七快速迎上前,“王爷,里面请。” “嗯。” 淡淡的应着,夜天绝随即和夏明博一起进了茶庄,他们跟着冥七直奔后院。 这云来茶庄,也是幽冥山庄的产业,由幽冥山庄派出专人打理。茶庄不算大,人也不算多,所以一般时候幽冥山庄的任务,很少用到他们。但这一次在清风镇,他们却是最先得了线索的。 这倒是让夜天绝有些意外。 不过,能有夏倾歌的消息,总归是好的。 随着冥七一起,到了云来茶庄的后院,他们直接进了堂屋,夜天绝坐下,目光灼灼的看着冥七。 “倾歌在哪?” 听着问话,冥七也不绕弯子,他快速回应。 “回王爷,云来茶庄的掌柜幽月,在三个时辰前得到消息,在清风镇的和田村,不久之前有一户人家,买下了村里的一个小庄子,住了进去。从外部来看,这家人似乎只有两个男人,可是,每天他们都让人送大批的菜到庄子上。不过,送菜的人只能到庄子偏门外,却不能进庄子半步。具体庄子内什么情况没人知道,十分可疑。” 可疑的确是可疑,可是,夜天绝要的是确切消息。 “能确定倾歌在里面吗?” “咱们的人已经派过去的,暂时还没有回话,不过,据说昨日有人看到,庄子里的男人带进去了一大批药材,都是治疗外伤的药。属下想,应该错不了。” 听着冥七的话,夜天绝微微点头。 “人派出去多久了?” “约莫有两个时辰了,应该用不了多久,就能有更新的消息传回来。其余的人也分散下去查了,还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。” 夜天绝眉头蹙了蹙,缓缓看向夏明博。 “侯爷,咱们去趟和田村?” 两个时辰已经不算短了,按理说,他们的人,早就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。到现在还没有动静,无非有两种可能:一种是那庄子防守严密,他们的人根本探查不到内容,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入手的位置,所有还没有消息,另一种则是,他们的人受到了牵绊,甚至是已经被处理掉了,所以无法传信回来。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,都说明那庄子不寻常。 他们过去看看,也能早知道情况,早些安心。 夏明博的心思,和夜天绝如出一辙,即便夜天绝不开口提议,夏明博也是想过去看看的,更何况夜天绝已经开了口,他怎么可能拒绝? 冲着夜天绝重重的点头,夏明博低声道。 “好,我们现在就过去。” “嗯。” “王爷,可要带些人手?” 夏明博担心若是对方人多,他们两个人双拳难敌四手,难以招架。他倒是不怕危险,只是一旦双方动手,打草惊蛇,若是还无法将夏倾歌救出来,那之后想要再找这样的营救机会,就太难了。 夏明博不想错失机会。 知道夏明博的意思,夜天绝微微点头,他快速看向冥七。 “发指令,调集五十人去往和田村,记得行动谨慎些,动手之前不要露了马脚,切忌打草惊蛇。” 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,兵者诡道,这是上策。 冥七懂得这道理,他连连应声。 “明白。” 话音落下,冥七便转身出去安排人手了,至于夜天绝和夏明博,他们两个人则一起出了云来茶庄,直奔和田村。 因为心里着急,夜天绝和夏明博的速度很快。 大约小半个时辰,他们就已经到了。 只是,才一进村子,他们两个人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,他们两个人快速往村子里走。 进到村里,夜天绝才看到村里的状况。 不算宽的村路上,横七竖八的,倒着不少的尸体,而村子最靠西侧山根的庄子,则被人点了一把火。 通天的火光,似乎要将整个村子吞没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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