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到为止。 剩下的那些威胁的话,夏倾歌没有说,不过,包括欧阳芊芊在内,所有的人都明白,若是熬战出手,那势必是要收回些东西的。 只怕那代价,欧阳芊芊承受不起。 看着夏倾歌,欧阳芊芊心里满是恨意,她一双眸子几乎喷出火来。 “夏倾歌,本公主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 “我拭目以待。” 说完,夏倾歌冷冷的转身,随即回了安乐侯府。上官嫣儿的脸,还需要紧急救治呢,时间拖得越久,留疤的可能性就越大,那不是她想看到的。现在,她可没有心思多和欧阳芊芊斗嘴,太浪费时间。 夏倾歌回了府,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两个人,自然也不逗留。 他们瞟了欧阳芊芊一眼,随即一起转身离开。 随着夏倾歌三人进府,这侯府门外,传出了一阵欢呼声,看热闹的人,都为夏倾歌这霸气凌厉的作风而喝彩。biqubao.com 她有句话说的对:天陵泱泱大国,不容践踏。 欧阳芊芊仗着自己是长公主,就想在天陵肆意横行,那她是太小看天陵了。 听到众人的声音,欧阳芊芊狼狈的离开。 安乐侯府。 夏倾歌、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三个人进府之后,快速去了排云阁,素衣将上官嫣儿带到了排云阁的小药房,她寻思着夏倾歌要为上官嫣儿治伤,直接来小药房,会更方便一些。 这倒是省去了很多的麻烦。 夏倾歌回来,就匆匆的到了上官嫣儿身边,特意将她拉到床边的椅子上,让她坐下,夏倾歌快速为她看伤口。 越看,夏倾歌越来气。 “欧阳芊芊下手可真够狠的,早知道,刚刚就应该让熬战,再狠狠的给她两刀。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上官嫣儿忍着脸上的疼,她不由得笑了笑。 “倾歌,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,欧阳芊芊毕竟是长公主,有整个浣月做后盾,若是真的将事情闹起来,我这伤白受也是有可能的。你帮我教训她一顿,已经不错了,要是再将她伤的重些,只怕你会惹祸上身。” “惹祸就惹祸,我会怕?” 别说她借着为天陵重臣之女伸张正义,守护天陵百姓的幌子,将事情说的理直气壮,就算没有这个虎皮大旗,她也不惧欧阳芊芊。 闹腾又如何? 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她才不会吃亏呢。 心里想着,夏倾歌快速道,“这伤有些重,你忍着一点,我先帮你清理一下,免得之后感染。然后我会重新给你调制药膏,敷上后大约要三五日才能结痂,到时候会长出嫩肉,与普通肤色会有差异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即便夏倾歌不说,上官嫣儿心里也有准备。 当那两鞭子落在她的脸上,她脸火辣辣的疼时,她就知道结果会怎样。 “以色示他人,能得几时好,女人虽说这一张脸重要,但到底不是全部。所以,即便这脸被毁了,我也能好好活着,所以有没有疤痕,我都……” “不会有疤痕。” 即便上官嫣儿想得通透,可是,夏倾歌不想要她这份心怀宽广。嘴上说着不在意,可又有几个人真的不在意? 想得开和乐于接受,是两回事。 目光灼灼的看着上官嫣儿,夏倾歌郑重道。 “相信我,我可是要和你一起,开脂粉铺子,为所有女人打造精致容颜的人,若是区区两道疤就难倒我了,那咱们这铺子,怕是开不起来了。” 一边说着,夏倾歌一边去准备东西,为上官嫣儿清理伤口。 上官嫣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嘴角不禁微微上扬。 遇上夏倾歌,她何其有幸? 被皇后威胁,与夜天放联姻,是夏倾歌出手给她药,让她摆脱困境。她被人劫走,又是夏倾歌和夜天绝一起出手,将她救了出来。如今,她脸被欧阳芊芊打伤了,夏倾歌不但为她讨回公道,更为她治疗,给她安慰…… 人生得一知己,足矣。 上官嫣儿正想着,就听到又人叫她的名字,“嫣儿……”她还没来及反应,就见姚婧之已经在素衣的带领下,冲进了小药房,他就站在她不远处,定定的看着她。 几乎是下意识的,上官嫣儿背过了身去。 她可以和夏倾歌说留疤也无所谓,以色示他人,幸福难长久,可是,她却么有做好准备,那么坦然用这带着两道血淋淋伤疤的脸,去面对姚婧之。 她口是心非骗得了别人,可她骗不了自己。 在面对姚婧之时,她会怕。 怕他难过,怕他嫌弃。 只是,姚婧之很快就到了上官嫣儿身边,一双手落在她的肩上,扳着她的肩膀,让她面对自己,姚婧之看着上官嫣儿的脸,他眼中满是痛惜。 “嫣儿,对不起我来晚了,是我来晚了。” “姚世子,这不关你的事。” “我应该守在你的身边,若是当时我在,也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。”大手一点点抬起,想要抚摸上官嫣儿的伤口,可姚婧之的手有些抖,他不敢去触碰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因未到伤心处,此刻的姚婧之,眼中红红的,带着湿润,“疼吗?” 听着姚婧之的话,上官嫣儿笑笑,“不疼,真的不疼。” “嫣儿……” 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,倾歌要帮我治疗了,你出去等我,一会儿就好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姚婧之不想走,他想守在上官嫣儿的身边。 夏倾歌将他的心思都看在眼里,不禁微微叹息,在他开口的瞬间,夏倾歌快速道。“姚世子,你还是和王爷、司徒两个人一起,去偏厅等等吧,这人多了会影响我给嫣儿治疗的。放心吧,有我在,不出一刻钟就能将伤口处理好,而且之后的调理我也会安排好,绝对不会留疤的。” “不……不是疤……” 话到嘴边,可姚婧之又咽了回去。 其实他想说,他并不在意上官嫣儿的脸,会不会留疤。他喜欢上官嫣儿,喜欢的是她这个人,而非那张脸,那句皮囊。所以,她的脸上有没有疤痕,他对她的感情都不会变。 可是,想到上官嫣儿肯定是在意的,所以他希望她能恢复好。 这句话,他又咽了回来。 不舍的看着上官嫣儿,半晌,姚婧之才道,“嫣儿,你好好听夏大小姐的好,配合治疗,我出去等你。别害怕,我就在外面,知道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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