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倾歌有所顾忌,凉嬷嬷也能理解,索性,她也不多说什么。 听着吩咐,凉嬷嬷快速点头应声。 “大小姐放心吧,老奴这就传消息,同时盯着温小姐的人也会派出去的。” “嗯,记得让盯着温雅的人小心点。” 若温雅真的会功夫,那她的功夫深浅,到什么程度,这很难说。夏倾歌可不想因为温雅,再让他们的人有所损失。 人命,她现在珍惜着呢。 凉嬷嬷懂夏倾歌的意思,她自然不会怠慢。 “是,老奴记下了。” 话音落下,凉嬷嬷就退了出去。 夏倾歌看着凉嬷嬷离开,不禁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。不知道是之前一夜未睡,消耗了太多的体力,还是烦心事太多,让她心里烦躁,以至于忧劳伤神,再或者是她的身子,真的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……总之,这一刻夏倾歌觉得自己特别累。 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似的,没有多少力气。 闭着眼睛,沉沉的叹息,夏倾歌小憩休息,只是,她的心根本就安定不下来。 脑子乱哄哄的,她担心的事情很多。 昏昏沉沉的,夏倾歌就那么坐着,在烦躁中渐渐的睡了过去。睡着了的她,又重回到了那片迷雾树林之中。凶残的猛兽,就在后面追赶,夏倾歌一路不停的跑,不停的逃…… 直到精疲力竭。 猛兽从后面将她扑到,她无力挣脱,她感受到那猛兽尖利的獠牙,直接撕咬在她的肩膀上,尖锐的刺痛让她不由的惊呼,她从睡梦中醒来,发现自己额上冷汗涔涔。 好在身旁没有猛兽,倒是一直没有消息的夜天绝回来了。 “倾歌,你怎么样?” 夏倾歌的模样,夜天绝都看在了眼里,夜天绝担忧的问道。 听着夜天绝的问话,夏倾歌才有些回过神来,她挪动身子坐好,拿着帕子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,将冷汗拭去,又深深的呼了两口气,稳定了自己的心神,之后她才开口。 “我没事,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,夜天绝,你刚刚回来?” “嗯,我和司徒一起回来的。” “司徒也回来了?”夏倾歌诧异,紧接着,她的眼里便满是欣喜,“那思思呢,思思救回来了吗?” 夜天绝看向夏倾歌,微微摇头。 “云思思落到了轩辕景的手上,司徒和熬战去救,在青月崖附近遭了埋伏,要不是幽冥山庄的人到的及时,只怕连命都保不住,又哪有精力去救人?” 夜天绝语气沉沉的。 如今这情况,云思思危险重重,若是他们一直找不到稳妥的办法,快速救人,凭着轩辕景那性子,那她很可能凶多吉少。 夏倾歌也是明白这些的,听着夜天绝的话,她的脸色也不禁暗了下来。 “怎么会这样?那司徒还好嘛?” “受了些轻伤,在幽冥山庄已经包扎过了,没什么太大问题。只是,司徒去了定阳王府,定阳王听到消息后,状态很不好,定阳王妃更是当场就晕了过去,他看见了这些,心里也不好受。” 说是回房休息,其实,司徒浩月不过是想找个地方,安静安静罢了。 现在,他需要冷静下来。 关心则乱,急中出错,越是到这种关头,他必须越保持清醒,否则,只会成为轩辕景鼓掌中的玩物,成为被操控的傀儡。 这些话,夜天绝并没有说,不过,夏倾歌心里却是明白的。 想着,她不禁沉沉的叹息。 “司徒对思思动了真情,救不了思思,他心里肯定不好受。虽说平日里,司徒办事很稳妥,可是夜天绝,我担心他会为了思思,铤而走险。” “我倒是觉得,他会有另外的办法。” “能有什么办法?” “轩辕景从司徒廉的人手上,将云思思抢下来,目的无非是操纵利用。能顾及着云思思安危的,最直接的人是定阳王和司徒。定阳王虽然是王爷,可是手中并无兵权,又不常驻皇城,势力不大,轩辕景盯上他的可能性很低。” 听着夜天绝的分析,夏倾歌的眸子不禁微缩。 “你的意思是,轩辕景的最终目的,是利用云思思,逼着司徒跟我们反目,对我们动手?” “也未必会让司徒动手,他只要让我们对司徒心有戒备,让我们互生嫌隙,这一局棋他就已经赢了。” 毕竟,成本低收益却不菲,这一招也算一本万利了。 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听到了。 她也明白,夜天绝所说的,司徒浩月的更稳妥的办法,就是听从轩辕景的操控,与他们为敌。 对于这一点,夏倾歌并没多少担心。这么久的相处,她对司徒浩月也算了解,司徒浩月对他们推心置腹,为了他们的事,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命,每一次都拼尽全力,他不是那种会背后捅他们刀子的人,所以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 只是,鱼和熊掌不可兼得,若是司徒浩月不受威胁,那云思思…… 夏倾歌眉头紧蹙,她不由的想起了夜天焕的帖子。 对付轩辕景的方法…… 能成吗? 见夏倾歌久久不开口,一脸沉思的模样,夜天绝也不打扰,一直到夏倾歌回过神来,他才低声问。 “在想什么?” “夜天绝,我想去见见夜天焕。” “见他?” 夜天绝语气冰冷,他的身上冷意盎然。他们和夜天焕积怨太多,虽然如今夜天焕的处境不好,看似翻不起什么大浪来,可是,一旦被他抓住机会,那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报复。 夏倾歌去见他,与羊入虎口何异? 知道夜天绝的顾及,夏倾歌也不瞒着,她解释道。 “昨日里,我接到了夜天焕送来的帖子,他说想知道对付轩辕景的方法,就去一趟五皇子府。若水担心其中有诈,不让我去,我也就没动身,可现在就算是为了思思和司徒,也得试试。” 去一趟五皇子府,虽然有些风险,可是只要准备的万全,想要全身而退并不算太难。biqubao.com 安全有所保证,那去也没有什么损失。 若是真的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,那就更是不虚此行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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