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夏倾歌状况不对,素语快速到她身边。 “大小姐,你可还好?” 听着问话,夏倾歌轻轻点头,“没什么,刚施过针,有些累了,缓一会儿就好,”低声说着,夏倾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 她那样子,让素语和素心两个人,心都悬了起来。 她们想要再问问夏倾歌状况,可看着她那模样,她们又不敢打扰。她们心里都很清楚,这阵子夏倾歌有多累,而她的身子,又有多不好。这片刻的休息,也是一种放松,她们不忍心搅乱了。 可就在这时,素语和素心听到轩辕文那边有了动静。 “噗……” 她们两个循声望去,只见刚刚还双眸紧闭,神志不清的轩辕文,猛地往地上吐了一口黑血,之后,他快速睁开了眼睛。 轩辕文的眸子里,满是血红,他看向夏倾歌、素语、素心三人的方向,带着一种嗜血的疯狂。 那样子,让素语下意识的侧身挡到了夏倾歌之前。 满身的防备,毫不遮掩。 同样,夏倾歌也听到了动静,睁开眼睛看着素语用自己的身子,快速护在她之前的模样,夏倾歌的眼里,微微泛起一丝感动。 虽说影卫自被培养开始,就已经被灌输了要为主子尽忠,做好随时丧命的准备,可是,人对死亡在心里,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畏惧,临到关键时候,会退缩也是人之常情。 可素语在面对危险时的第一反应是护着她…… 她心里到底有些感动。 缓缓起身,夏倾歌对素语开口,“放松些,没事的。” “大小姐……” “太子爷体内真气乱窜,血气上涌,用银针强行压制,必然会随之产生强烈冲击,这是第一次吐血,最少还要有两次,之后他会渐渐平静下来,同时,他眼底的血红弑杀也会渐渐弱下去。” 根据轩辕文的身子来看,这些都是正常现象,倒不用太过惊慌。 听着夏倾的话,素语微微安心。 “属下明白。” 低声应着,素语回应的倒是快,不过,她也并没有因为这点安心,而放松对轩辕文的防备。 同时,素心也紧紧的凑到了夏倾歌身边。 “大小姐,你也累了,不如你回去休息吧,奴婢派人去济世堂找个大夫过来,反正太子爷这也就只剩下取针的事了,未必要大小姐亲自动手。” 素心的话说的委婉,可她的小心思,夏倾歌明白。 说到底,素心还是担心轩辕文会突然发狂乱来,从而伤到她。 夏倾歌轻轻勾唇,缓缓道。 “不过一刻钟,太子爷这边就要取针,这么短的时间内,你派出去的人只怕也就刚到济世堂吧?” “额……” “虽说这取针不像施针那么难,要求那么高,可这里面的学问也不少,时辰耽搁不得,这取针的次序和力道缓急,也对人有影响。这会儿再去找人,时间来不及,我又来不及交代……素心,你觉得可能行?” 素心听着夏倾歌的话,不由的嘟嘟嘴,她缓缓摇头。 “不行,可是大小姐你太累了,太子爷他又那样,奴婢担心……” “没事的。” 对于轩辕文的病情判断,夏倾歌心里,多少还算有几分把握,轩辕文再次发狂的可能性很小。当然,即便他再次发狂也无所谓,反正她的身边还有素语,轩辕文的身边还有两个影卫,外加上暗处守护着的人,她的安危有保证。 安危…… 想着这个词,夏倾歌的心不禁又空落落的,她有些担忧起司徒浩月、夜天绝。biqubao.com 他们两个人分别出去办事,可却是一样的没有消息传回来,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那边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? 现在,他们安全吗? 心里的疑惑和担忧,没有人能为夏倾歌解答,寂静的夜,只会让黑暗一点点的吞噬人心,让人发慌。 一刻钟转眼即逝。 诚如夏倾歌所料,这中间,轩辕文又吐过两回血,等到一刻钟之后,他眼中的血红渐渐淡了下来,他的神志也渐渐回笼,大家都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几分温润,亦如平时的他。 夏倾歌见状,不急不缓的上前,为轩辕文取针。 她的动作很轻,但轩辕文感受得到,想着自己的背,全部暴露在夏倾歌的眼前,轩辕文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。 “大小姐,这次多谢你了。” 谢…… 轩辕文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,包含了很多东西,他谢夏倾歌的及时出现,也谢她无所顾忌,以人命为先。毕竟,若是换做其他死守着男女大防的人,只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 这些话,轩辕文没有明说。 不过夏倾歌明白。 淡淡的笑笑,她取针的力道微微重了几分。 “太子爷,客气的话就别说了,这种口头感恩太没诚意了。等你回了雪燕,多送些金子、银子来,顺便管管你闹事的弟弟,劝劝你不安分父皇,这就够了。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轩辕文不禁轻笑,“大小姐想要的可还真不少。” “你的命还不值这些?” “值。” 轩辕文的声音很虚,可这一个字,他说得笃定。 背对着夏倾歌,轩辕文看不见她的模样,可是,他的脑海里能够想到她的模样,自信、从容、优雅、又不失狡黠,她就像是绽放的阿芙蓉,让人着迷。他的命值多少,他不知道,可是他知道,夏倾歌值这些。 她开口,他说不出拒绝的话。 轩辕文的这些心思,夏倾歌是不知道的,当然即便知道,她也不会放在心上。 她施针的速度不慢,取针自然更快,没多久,她就收工了。 看着轩辕文渐渐恢复的脸色,夏倾歌低声开口。 “太子爷,施针能够暂时缓解你的状况,一会儿我再开个方子,让人给你熬了药端过来,你全都喝了,之后睡一觉。等明日一早,我再来给你诊断,若是有什么新状况,我再另外和你说。” “辛苦大小姐你了。” “我说过了,这种好听的话,不说也罢。” 轻笑着摇头,夏倾歌叫上两个影卫,转身出了厢房,同时,素语、素心两个人也跟了上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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