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灼灼的看着温雅,冥九笑着回应。 “满意,当然满意,你身子舒服就好,舒服就好。” “呆子。” 温雅说着,不由的笑了出来,她模样本就不错,如今身子好了,笑起来更加明艳动人。那样子,让冥九的心不禁漏了一拍。 “冥九,你想什么呢?” 温雅看着冥九呆愣,不由的推了推他问道。 冥九这才回过神来。 看向温雅,他尴尬一笑,随即嘴角微扬,快速回应道,“我在想,你刚刚的话说的不对,我可不是呆子,我们王爷都说了,我是极精明的,所以他才会选我在身边,做他的贴身护卫啊,我啊,厉害着呢。” “成,你最厉害。” 见冥九得瑟,温雅也不介意吹捧。 只是,一句话说完,她自己倒是先笑了出来,那明艳的笑,也勾动着冥九的心。 冥九看着,不禁低喃,“雅儿,你真好看。” 不是温雅,更不是温小姐,而是雅儿…… 这亲昵的称呼,让温雅不禁低头,羞涩的躲开冥九的目光,半晌,她才看向他。 “什么时候,你也学会油嘴滑舌的了?” “我说的都是真话。” “人说以色示他人,能得几时好?色衰爱弛,光好看能有什么用?冥九,你若是个只会看人这具皮囊的人,那……” “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 不等温雅的话说完,冥九便急急的开口,打断了她。 眼底带着几分炙热,他快速道,“雅儿,我不是个只会看人模样的人,我分得清什么是亲疏好坏,我也分得清什么是爱,跟在王爷的身边久了,我更从王爷的身上,学会了重情。就像现在,夏大小姐不知为什么,脸色突然变得很差,模样也逊色了不少,可我们王爷对她依旧爱到了骨子里一样,我也是那样一个重情的人。” 冥九的话说得认真,只不过,温雅更关注的是夏倾歌的状况。 “冥九,你说夏大小姐怎么了?她脸色不好吗?” “嗯。” 冥九点头,对于温雅,他也不隐瞒什么,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他快速开口。 “说来,也就是从昨日开始的,夏大小姐的脸色变得很差,我看过一次,惨白如纸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夜里的时候,她还莫名其妙的跑去了少爷的房里,可王爷一去她就晕了,再醒来的时候,她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 “怎么会这样?可找大夫看过了?” 听着问话,冥九摇头,他的眼里也带着几分无奈。 “说来,夏大小姐她自己就是神医,外加上司徒公子,大约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们的。可是,夏大小姐这病,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,每次诊脉都是身子很好很健康,所以,即便去找其他的大夫,也得不出来第二种结果。” “真的没诊断出问题来吗?那夏大小姐可怎么办?” “不知道啊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 冥九说这话的时候,心头不免有些压抑,说来夏倾歌那种状态,他心里也是担忧的。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,冥九不想多说。 看向温雅,他快速开口。 “对了雅儿,夏大小姐身子不好的事,你可不要说出去。如今局势与以往不同,任何微小的细节,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若是有人知道夏大小姐状态不好,趁虚而入,那她就危险了。” 听着冥九的话,温雅连连点头,她快速回应。 “这还用你说,夏大小姐于我有救命之恩,她的事我自然会谨守秘密,不会透露出去的。况且,你也得看看,如今我接触的人,除了赶车的车夫,就是庄子上的下人,这些都是王爷的人,我就算跟他们说,他们也不能传出去不是?” “嗯,我就是多一句嘴,你别多心。” “怎么会呢。” 眼底带着笑意,温雅看向冥九,她声音轻柔,贴心的说道。 “说来你也是为夏大小姐好,同样,我也希望她好好的,我们的心是一样的。这样吧,今日我也没有准备,等晚点的时候,我来给夏大小姐送些自己做的糕点,虽然没有太多的花样,也可能没有铺子里卖得好,但总归是我的一番心意,你看可好?” 冥九听到温雅的话,连连点头,“好啊,自然是好的,你有这份心,夏大小姐看了,保准开心。” 夏倾歌在夜天绝的心中,分量极重。 若是夏倾歌喜欢温雅,那以后他和温雅想要更进一步,想来夏倾歌是不会反对的。 这样,夜天绝也一定不会反对。 想着这些,冥九的脸上的笑意,不禁更浓了不少,那样子,颇有几分情窦初开,初识情滋味的意思,心里满满的都是爱,他觉得最幸福的事,也不过是见到温雅,听她说说话而已。 温雅并没有多留,和冥九又聊了一会儿,她就上了马车离开了。 冥九看着她的马车走远,这才回府。 花厅里。 夜天绝和夏倾歌正坐着商量对付轩辕景的事,见到冥九回来,他们两个的声音都顿了顿。 夜天绝看向冥九,淡淡的开口。 “怎么这么久?” 不过是处理具尸体而已,而且,还是指挥人去做,不用他亲自动手,按冥九以往的办事效率,早一炷香之前,他就应该回来了,耽搁了这么久,这不正常。 听着夜天绝的问话,冥九的脸上,不禁更多了几分羞捻。 “王爷,属下回来迟了,请王爷恕罪。” “本王问的是为什么?” “回王爷,属下在安乐侯府外遇见了温小姐,多聊了两句,所以耽搁了时辰,还请王爷恕罪。” 一边说着,冥九一边跪了下来。 听着冥九的话,夜天绝没有回应,他脸色沉沉的。 见状,夏倾歌不禁开口缓和气氛,“行了,起来吧,王爷并没有怪你的意思,只是如今这外面有多乱,你心里清楚,你这么久不回来,他有些担心了。原来是见温雅了,她来了,你怎么没带她来府里坐坐?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冥九才放松了几分,偷偷的看了夜天绝一眼,他这才回应夏倾歌。 “回大小姐,温小姐只是路过,她说等准备准备,再来拜访。” “路过?” 呢喃着这两个字,夏倾歌不由的笑笑。 “若是路过,怎么那么巧就遇上了你?冥九,你这撒谎的功力也不成啊,温雅是专程过来看你的,你就直说,我和王爷又不会笑话你们。” 夏倾歌的话里,满满的都是暧昧。 冥九听着,不由的笑了出来。 “大小姐……说的是,说的是……下次属下一定让她进来,陪着大小姐说说话再走,嘿嘿……” 冥九傻笑,那样子,一看就是掉进了爱情的漩涡里,不知东南西北了。 夏倾歌看着,觉得他可爱得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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