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医者,最基本的敏感还是有的。 她的脸色和她的脉象,根本就不正常,夏倾歌心底里怀疑,是被人动了手脚。 只是,从宫里出来,到她回房休息,这段时间里,她几乎都和夜天绝在一起,她所接触的人,也不外乎那几个。按理说,这中间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他们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,对她动手。 那唯一的可能,就是那具尸体。 夏倾歌怀疑,是因为动过那尸体的原因,她的身上才会出现一些异状。 只是,夏明博、轩辕文、夜天绝和司徒浩月,他们也都接触过尸体,夏明博和轩辕文无恙,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不在府里,具体状况还无法确认,但她想夏明博和轩辕文都无事,他们两个人应该也没问题。 大约是她怀疑错了方向吧? 可她这异常的脸色,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 人都说她是医毒双绝,也的确,她治疗过不少的人,解过不少的毒。可真到了自己的身上,她却开始茫然了。 想着,夏倾歌的眼底,不禁多了两分苦笑。 微微叹息了一声,夏倾歌这才道。 “你出去端些饭菜过来,就说我累了,想在房里用膳,以便休息。记得,我脸色不好的事,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,对我爹我娘不能说,对战王爷和司徒公子,也不能说。” “可是大小姐……” “听我的,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?我只是太累了,这点小事,没必要告诉他们,让他们担心。” 夏倾歌的话,说的云淡风轻,轻描淡写的一句“不想让他们担心”,成了最好的理由。 素心听着,眉头蹙的紧紧的,可到底没再多说什么。 她也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,夏倾歌医术好,若是有问题,她早就发现了,不可能藏着掖着。 夏倾歌说没事,那就应该是没事吧。 心里想着,素心点头应声。 “奴婢明白了,大小姐放心,奴婢不会多嘴的。奴婢这就去端饭菜,大小姐稍候。” 说完,素心就退了出去。 见素心离开,并且将房门关紧,夏倾歌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。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夏倾歌快速拿过胭脂水粉,为自己上妆。虽然已经入了夜,可之后,她还要去小药房,还有事要忙,这中间少不得要见到人,她这模样,就算不把人吓死,也得让他们担心死。 可担心有什么用? 这安乐侯府里,除了她懂医术,其他人对此根本无能为力,她都找不到脸色骤变的因由,还让他们平白担心做什么? 简单的上妆,遮掩下这惨白的脸色,好歹熬过这几天。 轩辕景要对夜天绝动手,大约也就这几天了。 至少这几天里,她不给夜天绝添乱,让他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应对轩辕景的事情中来,剩下的,且等着那些乱糟糟的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吧。 心里想着,夏倾歌上妆的速度,更快了不少。 素心没多久就端着吃食回来了,同来的,还有金嬷嬷。 完全没想到,夏倾歌会上妆,而且上妆过后,气色会这么好,素心心底有不少的诧异。同样,金嬷嬷看着夏倾歌上妆的模样,也有些诧异。在府里,夏倾歌很少上妆,本就是最好的年纪,即便不施粉黛,依旧美的清纯。 可如今,夏倾歌上妆,脸上不由的更多了几分妩媚,身上也更多了几分贵气和雍容。 她这样子,金嬷嬷没有看过。 当然,这也只是金嬷嬷诧异的原因之一,更诧异的是,夏倾歌一反常态。一个不爱上妆的人,突然上了妆,而且还是入了夜之后,金嬷嬷这心里,总觉得有些奇怪。 这安乐侯府并非宫里,在这里,金嬷嬷也多了几分随性。 心思没藏着,她的话也问的直接。 “大小姐,你怎么这个时候上妆了?” 听着金嬷嬷的话,夏倾歌微微勾唇一笑,“就是睡醒了,觉得气色不算好,想要尝试一下,给自己增添几分人气。嬷嬷,你在宫里见了那么多的美人,现在看看我,觉得如何?” 夏倾歌笑着转移话题,这些,素心是知道的,可金嬷嬷并不知晓。 听着问话,金嬷嬷快速开口。 “这女人的美,说来就跟那花一样,各有风情,各不相同。而且各花入个眼,真的要论谁最美,这不好说。不过,老奴看过那么多的美人,老奴还是觉得,大小姐最好看。” “噗……” 听着金嬷嬷的话,夏倾歌不由的笑了出来,她一边翩然在桌旁落座,一边笑着开口。 “嬷嬷,你这嘴也太甜了,太会哄人了。我觉得,这晚膳我完全不用吃,就被你嬷嬷你这一句话给夸饱了。” “大小姐,老奴可没有刻意夸你,老奴说的都是心里话,和嘴甜不甜没有关系。” 宫里的女人是美,但是美的娇弱。 皇上是天子,他喜欢臣服,所以,不论性情如何,那宫里的女人,都会多几分柔弱,以希望得到皇上怜香惜玉,荣宠不衰。在那后宫里,过于强势的女人,并不吃香。 但夏倾歌不同。 她是强势的,但她的强势并不显得僵硬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清纯脱俗,与浅浅的妩媚糅合在一起,成为一种独特的风情万种。这样的女人,是最让人移不开眼的。 男人喜欢,女人也无法排斥。 这些话,金嬷嬷并没有说出口,不过,夏倾歌隐约能从她的神情中,看到两分。 她轻笑不语。 许是岳婉蓉仔细安排过,也许是金嬷嬷和素心细心,这端来的晚膳多半都是她爱吃的,夏倾歌吃的倒是开心。 之后,夏倾歌便去了小药房里。 仿佛没事儿人一样,夏倾歌在小药房里,又开始忙碌了起来。 这些,素心都看在了眼里。 眼看着夏倾歌越来越拼命的忙,素心这心里,说不出的慌,她做事心不在焉的,自然也接连出错,别说和她相处最久的素衣,就是素纯她们几个,也发现了不对劲儿。 等一切忙完了,回到房里,素衣、素语、素纯三个,将她围在了床上。 被她们三个人盯着,素心眉头微蹙。 “怎么了?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 “怕看啊?”素语说着,快速抬手勾起素心的下巴,“是不是怕我们三个看出来,是谁勾走了我们小素心的魂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948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