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司徒浩月的意思,夏倾歌缓缓回神,她勾唇笑笑。 “我没有被夜天宇挑拨,夜天绝是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有数,他会如何待我,我心里也很清楚。” 夜天宇的三言两语,并不能起什么作用。 夏倾歌的话,说的很冷静,那样子,让司徒浩月没有办法不相信。 只是,他好奇。 “丫头,你既然信夜天绝,那怎么还愣神那么久?你这样子,很吓人的知道不知道?” “有很久吗?” 她不过是想起来上一世,夜天承对她的模样了。 说来,夜天宇所说的话,对应着上一世的夜天承,倒是提醒的十分到位。可笑她自认聪明,却让自己的上一世,过的那么惨,连夜天宇都看得出来的问题,她怎么会没想到? 就那么掏心掏肺,一傻到底? 现在回想起来,夏倾歌真的有些想不通,她真的有些没法接受上一世的自己。 蠢的无可救药。 微微叹息了一声,夏倾歌快速看向司徒浩月。 “只是因着夜天宇的话,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。说来,夜天宇的话虽然不好听,但也有道理,只是,人有时候就是傻的,明明最浅显的道理,却怎么都看不清楚。一直到无法挽回,才会幡然醒悟,只是那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” “丫头……” 司徒浩月能够从夏倾歌的身上,感受到一股忧伤,他不由的开口,想要安慰。 可是,他又不知道应该从哪安慰起。 听着司徒浩月的声音,夏倾歌缓缓笑了笑,“我没事,我只是觉得,现在的一切,都挺好的。” 夜天绝对她很好,她也看得清现实,同时,她的身边,还有最好的朋友,和最亲近的人,他们都时时刻刻的关心着她…… 人生如此,死而何憾? 舒了一口气,夏倾歌快速道,“不说这个了,司徒,你有没有觉得,欧阳靖有些奇怪?” “你是说,他来安乐侯府,要带走夏婉怡?” “嗯。” 夏倾歌点头,她的目光,缓缓落在不远处,已经吓得怔愣的夏婉怡身上。 “欧阳靖说,带走夏婉怡,是因为欧阳芊芊,可是,他们兄妹俩的关系,绝对没有好到,欧阳靖可以为欧阳芊芊拼命的程度,而且,就算欧阳靖要为欧阳芊芊出头,那找的也不会是夏婉怡,所以,他今日的行动,整个都是反常的。我总觉得,他要带走夏婉怡,一定是另有目的。” “所以,你就拼着和他硬碰硬,也要留下夏婉怡?” 不知道的,还以为夏倾歌对这个庶妹,有多护着呢? 对于这点,夏倾歌并不否认。 “我就是这么想的,否则,你以为我会这么拼命?” 她和夏婉怡的关系,并没有好到这种地步,好嘛?想着,夏倾歌看向司徒浩月。 “之前,欧阳靖和轩辕景合作,他手上的筹码就是阿芙蓉和血王蛊。现在,这两样东西被我和夜天绝毁了,他若想继续和轩辕景合作,那就会另找筹码,或者恢复阿芙蓉和血王蛊。你说,他要带走夏婉怡,会不会和这事有关?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司徒浩月眉头紧蹙,他眼神微凛。 半晌,他才摇摇头。 “夏婉怡一不熟悉阿芙蓉的种植,二不懂的如何养蛊,所以,这两样似乎都跟她挨不上边,若说欧阳靖想要带走夏婉怡,是为了这事,似乎有些牵强。” “可不为了这些,还能是为了什么?总不能,是因为欧阳靖看上夏婉怡了吧?” 别说她看不起夏婉怡。m.biqubao.com 夏婉怡没有倾城倾国的容颜,也没有七巧玲珑心,能够给欧阳靖助力,她根本不值得欧阳靖费心。 夏倾歌的这点心思,都写在脸上。 司徒浩月看的清清楚楚。 嘴角微扬,他俯身到夏倾歌身边,“说真的丫头,我也想不出为什么,毕竟,若是真的为了满足色欲,或者为了谋求助力,都将你绑去才合理。” “你这是在夸我?还是在盼着我出事?” 这家伙,会不会说话? 司徒浩月听着夏倾歌嫌弃的问话,不禁勾唇,“当然是夸你了,丫头,不是我说,你这样的女人,那么早的被夜天绝搞到手,真是便宜他了。” 搞……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夏倾歌嘴角连连抽搐。 “司徒公子,你说话的水平,真是越来越……没法评价。” “近猪者痴,一定是被欧阳靖带坏了。” “呵呵……” 夏倾歌轻笑,这锅,司徒浩月甩得倒是清新脱俗。 也不跟司徒浩月在这事上多纠缠,她一边让人将夏婉怡带回揽云阁,并安排了两个人守着,另一边,夏倾歌快速和司徒浩月一起,去了云寿苑。 彼时,夏明博还在陪着老太君呢。 见到夏倾歌和司徒浩月来,夏明博悬着的心,也放下了几分。 “倾歌,司徒公子,太子爷走了?” “嗯。” 夏倾歌点头,也不瞒着夏明博,她将外面发生的事,都一一的告诉了夏明博。当然,躺在床上的老太君,也都听到了。 老太君也舒了一口气。 之前,就是因为护着夏婉怡,不让欧阳靖带她走,老太君才挨了一掌的。 如今夏婉怡没被带走,这一掌,也算值了。 夏明博的心思,和老太君差不多少,不过,相比之下,他对夏倾歌更多了几分担忧。“倾歌,虽说这是在天陵,欧阳靖行事多被掣肘,可是,他到底是太子。你这么跟他对上,若是闹到了皇上面前,只怕皇上也难护着你,你……” “所以,还得请爹出面了。” “我?” “祖母被浣月太子所伤,浣月太子更想在咱们安乐侯府里强抢人,这事怎么说,咱们这都占着理呢。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爹你何不借着机会,抢先在皇上面前,好好的哭一哭咱们的委屈?” “这……” 夏明博是个耿直的汉子,这种事,他还真没做过。一时间,他还真有些为难。 不过,他倒也不是迂腐的人。 知道怎么做会对夏倾歌,会对安乐侯府有好处,想通了,他自然不遗余力。嘱咐着夏倾歌,仔细的照看老太君,之后,夏明博便更衣,匆匆的进了宫。 一直到夏明博离开,老太君才拉着夏倾歌,低声开口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946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