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夏倾歌的话,老太君和夏明博,只是摇摇头。 丑事,他们都没脸提。 可偏偏夏婉怡,在听到夏倾歌的话之后,就像是疯了一样,她死死的盯着夏倾歌,厉声咆哮。 “夏倾歌,你还有脸问?你害我害的这么惨,现在还要装没事人一样,来我的伤口上撒盐,在祖母和爹面前装无辜,你怎么可以那么无耻?夏倾歌,你不要脸。” “呵……” 听着夏静怡的话,夏倾歌不怒反笑,只是,她的笑里满是清冷。 定定的看着夏婉怡,夏倾歌一步步走向她。 “我害你?我在你的伤口上撒盐?我装无辜?我无耻?夏婉怡,说出的话可得负责任,你空口无凭,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,我可不依。” “本来就是你,都是你和夜天绝一起,你们……” “啪……” 夏婉怡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夏倾歌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。 脸颊火辣辣的烫,连带着她的耳朵,也一阵阵的嗡嗡作响,夏婉怡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不敢置信,半晌过后,她才回过神来。 “夏倾歌,你打我。” “你不是感受到了,怎么,还不够疼?感受的还不够清楚?” “你……” 夏婉怡看着夏倾歌的模样,咬牙切齿,可下一瞬,她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,看向老太君和夏明博,她哭的愈发汹涌。 “祖母,爹,你们看到了,当着你们的面,她尚且会对我动手,这背地里下黑手,又算得了什么?我知道,当年我娘暗中安排,送她去甘霖庵,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,可是,这些事与我无关,她不能将所有的怨恨,都记在我的头上啊!尤其是她和夜天绝联手,害我失去清白,她……” “啪……” 声情并茂,夏婉怡正说的激动,可就在这时,夏倾歌拉着她,又打了她一记耳光。 这下,夏倾歌都没有留情,她力道极大。 夏婉怡几乎被打懵了。 “夏倾歌你……” “第一,本县主虽然才被册封,但是尊卑有别,你只不过是侯府庶女,尊称我一声县主,是基本礼仪,我这一巴掌,是提醒你记得尊卑,以下犯上忤逆县主,就该挨教训。”biqubao.com “你……” “啪……” 夏婉怡才开口,就又被打了一巴掌,一道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。 “这一巴掌,是我替战王爷教训你的,战王爷身份尊贵,又是皇族出身,你开口闭口直呼其名,实数大不敬,打你一个耳光做教训,便宜你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啪……” 夏倾歌打的顺手,她动作干净又利落。看向夏婉怡,她嘴角微扬,笑意凛然。 “这一巴掌,我是替祖母和爹教训你的,身为安乐侯府的女儿,就应该万事替侯府着想,你口无遮拦,尊卑不分,不但让侯府蒙羞,更可能会为侯府带来祸患,甚至是灭顶之灾。可饶是如此,你还屡教不改,反而变本加厉,若是不打你,这安乐侯府何意在皇城立足?” 字字玑珠,夏倾歌句句都是大仁大义、大事大局。 夏婉怡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。 脸颊火辣辣的疼,她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脸已经肿了起来,她张张嘴想要开口,可在看到夏倾歌那凌厉的眼神时,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。 打脸的痛,让她有些怕了。 是真的怕了。 见夏婉怡老实了,夏倾歌这才看向老太君和夏明博,“祖母,爹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听着问话,老太君叹息了一声,这才道。 “倾歌,这事你就别管了。” 夏倾歌到底还没出嫁,什么算计人,又被扔去了青楼,被人糟蹋了……这些话太脏,夏倾歌还是少听的好。 知道老太君的心思,夏倾歌乐得清静。 只是,她还是开口道。 “祖母,你可别拿我当外人,若是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的,我自会尽力,答应你的事,我没忘。” 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 老太君碎碎的念叨着,看向夏倾歌,她心里五味杂陈,半晌她才道。 “我也不是和你外道,若是有需要你帮忙的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只是婉怡的这件事,真的不用你帮忙,我和你爹就能处理了。” 说着,老太君看向岳婉蓉。 “婉蓉,倾歌也在外面忙了一日了,你带着她回去休息吧,若是她想吃什么,你也安排着给他做一些。” “好。” 岳婉蓉本也懒得在这里待,听着老太君的话,她自然乐得离开。 很快,她便起身与夏倾歌一起,离开了花厅。 回排云阁的路上。 岳婉蓉紧紧的拉着夏倾歌的手,夏倾歌能感受到,岳婉蓉的手在一阵阵的颤抖,那是紧张、惶恐、不安、后怕。 回握住岳婉蓉的手,夏倾歌低喃。 “娘,怎么了?” 听着问话,岳婉蓉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有闲杂人靠近,她这才看向夏倾歌,“倾歌,你说今日婉怡算计战王爷,又着了人的道,被扔进了青楼的事,你是不是知道?” “刚知道不久。” 轻轻的拍着岳婉蓉的手,夏倾歌也没瞒着她。 “一早,战王爷就让若水带我离开了府上,一直到夏婉怡出事之后,我见了战王爷,才知道夏婉怡的算计。她和欧阳芊芊联手,准备将我绑出府,顺便让战王爷毁了欧阳芊芊的清白,成了联姻的事。” 夏倾歌说的不多,但是,却比岳婉蓉知道的,要更细致一些。 岳婉蓉听着,心头忍不住又颤了颤。 咬着唇,半晌她才开口。 “害人终害己,婉怡这是自己在作孽啊。可是倾歌你知道吗,娘这心里一阵阵的后怕,娘真怕她们的计划得逞了,那你就面临这危险,而你和战王爷,怕是也难再走到一起了。” “娘,别担心了,都已经过去了。” “娘知道,只是娘不争气,一次次的想着这事,我这心就……真的安静不下来。” 她没有办法劝自己,让自己不去在意。 她害怕。 害怕一切就是一场梦,等梦醒了会有人告诉她,被人扔在青楼受人糟蹋的不是夏婉怡,而是夏倾歌…… 她怕那个才是现实,那她承受不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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