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,夏倾歌说的很含糊,大家听得并不是太明了。 不过,她那意味深长的笑意,在场的人,倒是都看清楚了。虽然不知道夏倾歌所说是什么,也不知道她又在谋划什么,可是,她那模样,让人莫名的有种安心的感觉。 夏倾歌是个心有盘算的人,这样的她,即便不能掌控全局,但也不会让自己落入到被动的死局里。 这样,就已经不错了。 看着夏倾歌,大家都微微舒了一口气。 压在心上的石头去了,这宴会,缓缓继续,平淡却温馨。 只是,所有人都不知道,就在他们进行宴会的时候,在这安乐侯府里,还发生了一件事。 “长公主,这边请。” 在欧阳芊芊被熬战扔出战王府之后,小福就受了夏婉怡的指派,去找欧阳芊芊,并且从后门将欧阳芊芊带到了揽云阁。 揽云阁里。 刚刚经历过一阵难捱的痛苦,夏婉怡依偎在床头,她整个人没有一丝的力气,可是,她的那一双眼睛,却满含笑意。 而且,是阴冷的笑意。 看着欧阳芊芊被小福带进来,夏婉怡脸上的笑意,不禁更浓了几分。 “婉怡见过长公主,长公主万安。” 夏婉怡的声音很虚弱,她也没有下床行礼,可就是这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话,比之夏倾歌的“扔出去”,倒是有了几分礼数的味道。 本来,欧阳芊芊是看不上夏婉怡的。 可是在听了这话时候,她对夏婉怡,倒是多了两分好感。 至少,夏婉怡能让她心里舒坦。 心里想着,欧阳芊芊淡淡的开口,“夏二小姐,你让人找本公主来,所为何事?” “自然是好事,”低声说着,夏婉怡缓缓看向小福,“去给长公主泡茶,记得,要府里最好的。” 小福心里清楚,夏婉怡这是要支开她。biqubao.com 可是,她没有理由留下来。 “是。” 躬身应着,之后,小福快速离开了房间。 见小福走了,夏婉怡这才看向欧阳芊芊,“长公主请坐,咱们坐下慢慢谈。” 听着夏婉怡的话,欧阳芊芊翩然落座。 “说吧。” “长公主,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,而且我还是这么狼狈的状态,的确有些失礼,但是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想来我与长公主的这次见面,一定会很愉快。” 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?” 低声呢喃着,欧阳芊芊轻笑。 “虽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,但是,想成为本公主朋友的人,得有绝对的实力,毕竟,本公主不会要拖后腿的朋友。夏二小姐你……” 声音戛然而止,剩下的话,欧阳芊芊没说。 可那意思,却甚为明显。 夏婉怡知道,欧阳芊芊看不上自己,若是放在以往,她心高气傲,如何受得了欧阳芊芊如此轻视?可是,今时不同往日。 欧阳芊芊,是她最后的机会,她必须抓住。 嘴角微扬,惨白的脸上,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意,夏婉怡低喃。 “长公主能说出这一番话,想来是对一切了然于心的,如此,想来长公主也是清楚我与夏倾歌之间的恩怨的。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,不是实力非凡的人,而是要背水一战的人。如今,我已经到了孤注一掷,背水一战的时候,所以我定然会拼尽全力,长公主与我合作,有百利而无一害。” 夏婉怡的话,倒是说到了欧阳芊芊的心坎上。 因为,她又何尝不是在背水一战? 看向夏婉怡,欧阳芊芊的眼神中,更多了几分玩味,她快速开口,“说吧,你想怎么合作?” 听着问话,夏婉怡也不卖关子,看向欧阳芊芊,她快速开口。 “我帮长公主得到战王爷,长公主帮我从夏倾歌的手里,拿到解药,之后夏倾歌是生是死,全凭长公主处置。如何?” “帮我得到战王爷?凭你?” 欧阳芊芊的语气里,满是轻蔑。 不是她看不起夏婉怡,而是夏婉怡,根本没那个本事,夜天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,她尚且无能为力,夏婉怡更没有胜算。 夏婉怡明白欧阳芊芊的意思,她并不因为这份轻蔑而羞恼。 相反,她笑意浅浅,云淡风轻。 “长公主,对于战王爷而言,这安乐侯府比战王府,更像是个家。他回安乐侯府的次数,远比回战王府的次数要多得多,正所谓:近水楼台先得月,只要夏倾歌不在府里,我就有把握能够对他下手。男人,说到底还不都一样?鱼水之欢过后,蜜意情浓之时,这身与心,还有什么是长公主得不到的?” 夏婉怡的话,说的直白而露骨,她的计划是什么,欧阳芊芊听得出一二分来。 虽然对这手段不屑,可是,夏婉怡说的也不无道理。 这或许就是她走近夜天绝的机会。 眸光不由的更冷了几分,欧阳芊芊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婉怡,“只要我让人带走夏倾歌,你就能对战王爷下手?你有这个把握?” “有。” “那好,那我就帮你一次。” “长公主,你这不只是在帮我,同时,也是在帮你自己。说来,我们只是互惠互利而已,我得了活命的机会,不再受制于人,而长公主得了战王爷的身心,更能给夏倾歌致命一击……想想,这结果还真大快人心。” 欧阳芊芊自然明白,若是事成,那的确大快人心。 可是,她更知道,若是事情不成,夜天绝和夏倾歌,就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 这事她要做。 只是,要做的干脆利落。 同时,她也要想好后路,一旦计划失败,夏婉怡,就等着替她去死吧。 心里想着,欧阳芊芊轻笑,“听起来是不错,那事情就这么定了,今夜时候晚了,现去布置已经来不及了,就明日夜里吧,咱们双管齐下,希望二小姐你不要让本公主失望。” 说完,欧阳芊芊快速起身。 许是因为病着,一直喝药的缘故,夏婉怡的屋子里,隐隐的飘荡着一股子药味。 欧阳芊芊不喜欢这种味道,她也不喜欢夏婉怡。 这里,她不想逗留。 转身,欧阳芊芊快速往外走,只是她还没出房门,就见小福端着茶水,快速的走了进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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