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徒,从安乐侯府门口,到我这排云阁的小药房,至于走一刻钟的时间嘛?还是说,你魂不守舍,心里在思量别的姑娘,不想来见我和夜天绝?”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,夏倾歌一语中的,直接猜中了司徒浩月的心思。 司徒浩月的太阳穴,不禁突突直跳。 不过,他是那么容易承认的人? 白了夏倾歌一眼,司徒浩月低喃,“胡说什么呢?本公子哪有在想别的姑娘?被你们奴役的连好好吃顿大餐的时间都没有,我哪有时间去寻思姑娘的事啊?” “胡说!你的身上,有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,那分明是姑娘身上才有的。” “有吗?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司徒浩月下意识的抬起胳膊,仔细的闻了闻。 半晌,他才摇头。 “没有啊,丫头,你可别乱说。” “我是在乱说,可是,不心虚你闻什么?若是没记错的话,今日思思身上的脂粉香,应该是茉莉花香吧?司徒,你刚刚闻的是胳膊吧?怎么着,你抱人家了?” “抱……抱什么抱?” “说话都不利索了,这不但是做贼心虚,而且还是死鸭子嘴硬。” 说着,夏倾歌和夜天绝两个人,不由的对视一眼。 他们两个人眼里,满是暧昧的笑意。 将夏倾歌和夜天绝的模样看在眼里,司徒浩月的嘴角,忍不住连连抽搐,“怎么着,抱就抱了,什么做贼心虚、死鸭子嘴硬的,本公子需要哪些?”摇着自己的玉骨扇,司徒浩月强自镇定的得瑟。 只是,他话音才落,就听到夜天绝开口。 “司徒,你也太不地道了。” “哪有?” “男女授受不亲,人家思思年轻不设防,可你也不能随便占她便宜吧?再者说了,我留你在宫内,是让你帮忙掌控全局的,我将整个天陵的未来都交给你了,你不好好看着,还有心思去抱女人,你这……” 声音戛然而止,夜天绝只是盯着司徒浩月,连连摇头。 司徒浩月闻言,狠狠的白了他一眼。 “战王爷,战神也是神级的存在,想想你在天陵百姓中的光辉形象,你能不能说话的时候,不那么臭不要脸?谁就随便占人家便宜了,我是那么随便的人?你可不要随便冤枉我。 还有,你还好意思提宫里的事? 你是皇帝的儿子,还是我是皇帝的儿子? 关键时候,你抱着女人出宫了,将烂摊子扔给我,现在我一一帮你处理了,此等能力,天下少有,你不得意庆幸有这么个好兄弟就算了,你还指责我不该去抱女人?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,你不能自己美人在侧,就不管其他人吧?” 说着,司徒浩月将玉骨扇,摇的更厉害了几分。 仿佛那缓缓而起的风,真的能吹散他的火气似的。 只是,听着他这话,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,快速的凑上来。尤其是夏倾歌,看着他的眼神,就跟盯着登徒子似的。 “真的抱了?所以司徒,你是真的对思思动心了?” “动……动了怎么样?不行啊?” “行行行,太行了。” 一边抬手,拿着茶壶,给司徒浩月面前的空杯子中续满茶水,夏倾歌一边笑着看向他,吹捧着道。 “司徒,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,如今,感情上又有了好结果,顺顺利利,这就是事业、情感双丰收,非能力卓绝如你,还真没有这双喜临门的好事。” “是吗?” 喝着夏倾歌倒得茶,听着她的话,司徒浩月怎么都觉得有些反常。 狐疑的看向夏倾歌,司徒浩月低喃。 “丫头,你不是又和夜天绝两个人,挖了什么坑,等着我去跳吧?这做人啊,不能太没有良心,你就想想我平时,对你不禁随叫随到,还陪干陪笑,我真的很辛苦的。我都已经这么惨了,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?” “休息,当然休息。” 夏倾歌连连点头,眼底尽是对司徒浩月的认同和怜惜。 只听她快速开口。 “等你帮我们办完这件重要的事,我就再也不让你瞎忙了,到时候,绝对保证你有大把大把的时间,能够和思思两个人培养感情。想去游山玩水,还是想去吃喝玩乐,我绝对都赞同,我不但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,我还会给你们出银子,让你们玩个痛快。” “呵呵……” 夏倾歌话音一落,司徒浩月就将杯子放到了桌上,冲着她干笑两声,下一瞬,他直接翻身准备上窗子跑。 就知道夏倾歌和夜天绝两个人,找他没有好事。 夏倾歌把筹码抬得那么高,肯定又不好搞,他的日子已经很苦了,可不想再苦一点。 此时不跑,更待何时? 司徒浩月觉的功夫,绝对算得上顶尖的,一般的时候他想跑,谁能拦得住? 可偏偏在他旁边的,是夜天绝。 他才上窗子,就被夜天绝给拽了回来,强制着他坐回到椅子上,夜天绝挑眉。 “这翻窗子的破习惯,还改不了了?跑什么跑?倾歌同意了吗?” “就是,翻什么窗子,破习惯。” 夏倾歌点头,连声附和。 她和夜天绝两个人,说的理直气壮,他们早就忘了,当初的夜天绝,是怎么利用战王爷和冥尊的双重身份,接二连三的翻窗子的。 那时候,他可不觉得这是个破习惯。 反而,他乐在其中。 司徒浩月看着这两个“如狼似虎”的贼夫妻俩,无奈的认命,“真是怕了你们两个了,早知道,我就把小雪雪带出来,咬死你们。” “雪狼听你的?” 白了司徒浩月一眼,夏倾歌不给面子的问道。 听着这话,司徒浩月瘪嘴。 别说,这雪狼极具灵性,特别聪明,人说的话大致是什么意思,它都能懂一些。不过,它真的只听夏倾歌的,偶尔听听夜天绝的,也得夏倾歌先吩咐好了。 至于他…… 凑热闹的时候,雪狼还能勉强给点面子,可只要有夏倾歌在…… 那有他什么事? 司徒浩月不禁沉沉的叹了一口气,“要不说人生艰难呢,丫头不是个好丫头,战王爷的心眼又多,现在连只通灵的雪狼,都高傲的跟个王似的,对我爱答不理,这日子可怎么过?” “何以解忧,唯有干活,司徒,我找了件大事让你做,帮帮你。” “丫头,你脸皮呢?” 让他出力,还舔着脸说帮他……夏倾歌可真是和夜天绝学坏了。 心里想着,司徒浩月不禁瞪了夜天绝一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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