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皇上的话,夜天绝心头不禁微荡。 就像他了解皇上最担忧的事是什么一样,皇上的心里,也十分清楚他最想要的是什么。 为他和夏倾歌赐婚,他终于等到了。 心里想着,夜天绝的脸上,不禁多了几分喜色。 只听皇上开口,“朕下旨,将安乐侯府嫡女夏倾歌,封宁安县主,赐婚于……” “皇上。” 皇上的话还未说完,就听到一声清厉的声音传了过来。 之后,只见欧阳靖快速上前,他浅笑道。 “皇上,本宫来天陵,本就有和亲联姻之意,之前一直没找到中意的人,如今看到夏大小姐,一见倾心,所以本宫特请皇上赐婚,以结天陵浣月秦晋之好。” 欧阳靖的话,掷地有声,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一时间,周围一片死寂。 大家心里都知道,夜天绝和夏倾歌两情相悦,他们两个相互扶持,都为彼此做了不少的事,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。如今,皇上高兴,也开了口要赐婚。 偏偏这个时候杀出个程咬金。 欧阳靖公然和夜天绝抢人,这场戏,可有的看了。 正如所有人想的那样,欧阳靖就是要跟夜天绝抢人,他就是要夜天绝不痛快,这是夜天绝带人烧了他的阿芙蓉,阻碍了他计划的代价。 看向夜天绝,欧阳靖的眼神中,更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。 这些,夜天绝看的清楚。 眼神暗冷,夜天绝缓缓开口,“太子爷,你的一见倾心,未免太言不由衷了。说来你和倾歌,今日可不是第一次见,你口不对心,本王十分怀疑你如此哄骗皇上的意图。” “战王爷,你这么说,未免太过了。” 对上夜天绝的眸子,欧阳靖丝毫不退让,他笑着继续。 “这成亲的事,往小了说,是两个人的事,两家的事,可依本宫这身份,往大了说就是两国的事,如此重大的事情,本宫多思量思量,也情有可原。而且,本宫的确与夏大小姐接触不多,不过,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,夏大小姐的确让本宫倾心,本宫情不自禁,也在情理之中,又怎么会扯上哄骗,更何谈意图?” “太子爷舌灿莲花,能说会道,倒是本事。不过,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太子爷,倾歌不可能嫁给你。” “呵……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欧阳靖的脸上,快速露出一抹冷然的笑。 那笑里,满是嘲讽。 “战王爷,你是天陵的战神,战功赫赫,声望极高,受人尊崇,这一点都不假。可是,本宫要提醒战王爷,王爷就是王爷,还不是皇上。本宫向皇上提及联姻,是两国之事,成与不成自然要由皇上做主,战王爷越俎代庖,这往小了说是沉不住气,往大了说是有不臣之心……战王爷,这个时候,本宫倒是有些怀疑你的居心了。” 冷静下来的欧阳靖,也是个心思深沉的,他说的话字字如刀,直戳夜天绝命门。 一时间,夜天绝的脸色不由暗暗的。 夏倾歌将一切看在眼里,也知道欧阳靖这是故意的,而她也明白,她和夜天绝不同。 她听说了,之前欧阳芊芊向皇上提及联姻,想要嫁给夜天绝,这事无疾而终了。一方面,夜天绝不会轻易受人摆布,即便是皇上,也不能勉强于他。而且当时,所有的乱子和危险,还没有消除,皇上还要依靠夜天绝呢,自然万事都会顾及着夜天绝的感受。 可现在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 而且说到底,她不过是个侯爷的女儿罢了,获封县主已经给了她一份体面,开口让她去联姻,她还能违逆圣旨不成? 而夜天绝…… 皇上过河拆桥,并非完全不可能,而且,皇上未必不会想着,用其他的方式,来弥补夜天绝。 毕竟,女人和权势江山比起来,太微不足道了。 这世道中,成为权力牺牲品的女人,多如牛毛,加不加她一个,都没什么要紧的。 想着,夏倾歌的心不由沉了沉。 同样,皇上的脸色也不好看。 皇上比任何人,都清楚夜天绝对夏倾歌的心意,若是他答应让夏倾歌去浣月联姻,那夜天绝一定会翻脸。他现在,也就这个儿子还站在他身后,这点父子之情,他还不想毁了。 况且,夏倾歌也不是个一般的女人。 有她站在夜天绝的身边,日后夜天绝的日子,肯定会更好过,连带着天陵,也能更上一层楼,他私心里,也不愿意让夏倾歌嫁去浣月。 只是,欧阳靖的身份摆在那,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,他还真不好拒绝。 皇上正想着,就听到一声笑声。 “呵,这浣月的太子和长公主,可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。怎么着,你们都嫁不出去、娶不到亲吗?非要在我们天陵棒打鸳鸯,解决了自己的亲事问题?” 说这话的,是司徒浩月。 只见司徒浩月摇着玉骨扇,缓缓走到夏倾歌身边。一双眸子里,带着邪魅的笑意,他定定的看着欧阳靖,眼底里尽是嘲讽。 欧阳靖见状,脸色微沉,“你是什么人?” “本公子是倾歌的表哥。” 睁眼说瞎话,司徒浩月张嘴就来,一点都不犹豫,只听他快速开口。 “早先的时候,本公子就说过,倾歌这丫头招人喜欢,这随便什么蜂蜂蝶蝶的,都想往她身上扑,这不是什么好事。所以,本公子早就说了,要帮她把关,她的未来夫君,只有入了本公子的眼,这亲事才能成,否则谁答应都没用。” “你?凭什么?” “凭本公子的拳头硬啊。” 得意的说着,司徒浩月看向夜天绝,他轻笑着道。 “战王爷,这一家女百家求自来常有,就算是皇家人,也逃不过。谁让我们家倾歌优秀,有人愿意争呢,既然如此,那不妨就比比好了。这样,你和浣月的太子爷比武,胜的人来安乐侯府,咱们谈谈成亲的可能,输的人就滚远点,我们倾歌年轻貌美,医毒双绝,可不嫁废物孬种。”biqubao.com 话音落下,司徒浩月冲着夜天绝眨巴眨巴眼睛。 夜天绝会意,邪魅一笑。 快速看向皇上,夜天绝开口。 “父皇,既然倾歌的家人都出来说条件了,那咱们也不好强迫她联姻不是,毕竟这是女儿家一辈子的事,咱们不能伤了倾歌的心,更不能寒了天陵朝臣百姓的心。既如此,不如就比比好了。” 冠冕堂皇的说完,夜天绝看向欧阳靖。 “太子爷,怎么样,你比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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