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们心思各异,看着夜天绝的眼神,也变得愈发的意味深长。 只是,他们并没有开口。 倒是夜天放,急不可耐道,“七弟,父皇寿诞,你送一匹狼,这不合适吧?” “比起三哥的双面异绣,可能要合适一点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回父皇,”不理会夜天放,夜天绝生硬的将他的话打断,他转而看向皇上,“这匹雪狼来历不凡,想来父皇听过之后,乃至百官听过之后,一定会觉得这份礼很好。” “哦?”皇上饶有兴味的轻笑,“这狼来历有何不凡?” “回父皇,这雪狼来自恶鲛谷。” 夜天绝的声音不重,只是,这却像是平地惊雷,让太极殿的一众人,不论是朝中大臣,还是嫔妃命妇,都有些难以置信。 夜天放更是开口,“恶鲛谷?这怎么可能?” “可不可能,三哥应该比本王更清楚。” 听着这话,夜天放脸色微凛。 是皇后出的主意,伪造了夏长赫和上善大师被困恶鲛谷的信息,引夜天绝和夏倾歌过去,夜天绝和夏倾歌,他们两个人也的确出了城,有踪迹表明他们真的去了。 可是,恶鲛谷那种地方,他们怎么能平安出来?又怎么会带回来一匹雪狼? 这意味着征服恶鲛谷了吗? 夜天放目光灼灼的看向夜天绝,一时间,心有千般思绪,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 他只知道,心火烧得有点疼。 就在这时,只见欧阳芊芊步生莲花,缓缓上前。 “恭贺皇上能在寿诞之际,得战王爷如此厚礼,这是皇上之幸,也是天陵之幸。” 听着欧阳芊芊这么说,一旁欧阳靖和夜天放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 不过,在座的大臣们,却一个个点头。 夜天绝的实力,有目共睹,如今征服了恶鲛谷,那就意味着,若通过恶鲛谷对雪燕动手,如探囊取物,这是何等大幸? 朝臣的们心思,也是皇上的心思。 “老七,朕喜欢这份寿礼,你说,你想要什么赏赐,朕统统应允……” “父皇……” “皇上。” 夜天绝刚开口,欧阳芊芊便打断了他的话,娇滴滴的声音里,带着几分强势,她急急道。 “战王爷能力卓绝,战功赫赫,如今征服恶鲛谷,带出雪狼,送于皇上,这更是大功一件,让皇上的寿诞更添一喜。依芊芊看,好事不怕多,喜多不压身,不如今日就再添一喜好了。” “再添一喜?” “皇上,芊芊是浣月的长公主,来天陵不但为给皇上贺寿,更带着联姻之意,想要结成浣月与天陵的秦晋之好。芊芊看中了战王爷,认定他为良人,还请皇上下旨赐婚,再添喜事。” 欧阳芊芊的话,说的直白。 听着这话,皇上下意识的看向夜天绝。 于他而言,夜天绝娶谁,在政途上来看,并没有太大的差别,毕竟,夜天绝自己拥有绝对的实力,并不需要依赖谁。虽然如今局势于他们来说并不算好,可皇上清楚,婚事上,他不能逼夜天绝,他也没有去逼夜天绝的理由。 眼神淡淡的,皇上半晌才开口,“老七,你怎么看?”biqubao.com “呵……” 听到问话,夜天绝微微一笑。 “回父皇,儿臣对此事,没有任何看法,只是有句话,儿臣不得不对长公主说。” “说。” “是,”低声应着,夜天绝淡漠的看向欧阳芊芊,他勾唇邪魅一笑,“长公主,你这长公主的身份,在浣月的确尊贵,可在我们天陵,也不过是个不相干的贵族而已。我们天陵如今局势是不太好,可也没不好到,可以任由浣月践踏的程度,我们天陵的皇子,也没沦落到要让长公主随意挑拣,肆意消遣的地步。” 夜天绝的话,说的犀利。 欧阳芊芊自然懂,夜天绝这是在暗讽她,联姻之事一会儿在夜天宇身上徘徊,一会儿又扯上了夜天承,牵连不断。 可这并非她的本意。 对上夜天绝的眸子,欧阳芊芊低声开口,“战王爷的话,未免太重了。” “本王实话实说。” “可……” “依本宫看,这亲事也的确不怎么样。” 欧阳芊芊刚想要开口,就听到太极殿门口,快速传来一道声音,她循声望去,只见皇后身着一身凤袍,在赫连胜的陪同下,缓缓进门。 随着皇后和赫连胜的到来,太极殿的气氛,更诡异了不少。 不过,皇后宛若浑然不觉。 带着执掌六宫的气势,她淡漠的看向欧阳芊芊,随即开口,“长公主身份是尊贵,可战王爷说的对,我们天陵的皇子,还没有沦落到要被长公主左挑右捡的地步。况且,战王爷与长公主,也的确不合适,他心有所属,长公主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,何必强求?” “就是。” 皇后话音落下,就听到一声附和。 说这话的是云思思。 跟在定阳王妃身边,云思思来参加皇上寿诞,本来听到欧阳芊芊厚着脸皮说要嫁给夜天绝,还说什么再添一喜,她就心里不痛快。只是,定阳王妃一直拦着,她也没敢开口。 刚刚,她也就是私下里嘀咕,没成想太极殿太静,她的声音一时间又没收住。 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到了云思思的身上。 云思思见状,索性也豁出去了。 夏倾歌不在,她若再不开口,谁还能为夏倾歌说话? 微微上前几步,云思思看向欧阳芊芊,硬气的开口,“长公主,你身份那么尊贵,想来想要求娶的人,应该不少吧?总不至于嫁不出去,想要借着联姻的名义,强往我们天陵塞吧?” “你是什么人?” “我是什么人,长公主不必知道,长公主只要知道,战王爷心有所属,而那个人不是你,这就够了。女人家,身份尊贵是脸面,矜持自爱是体面,上赶着倒贴,这模样并不好看。再者说了,战王爷是天陵战王,一代战神,他的王妃岂会是一般货色?长公主……你还差得远呢。” 比起那些一句话要绕三个弯的大家小姐,云思思就直白多了。 加上她自小被宠着,天不怕地不怕,她什么都敢说,连带着讽刺的话,也都说的直接犀利。 欧阳芊芊听着,脸色不禁铁青。 “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,你好大的胆子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940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