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绝和司徒浩月,是夜里回来的。 天色已晚,两个人的身上,都透着一股子疲惫劲儿,不过,夏倾歌能从他们的眼神中,看出几分神采奕奕,想来是京基大营的事,办的还算顺利。 夏倾歌看着,心里也高兴。 知道他们一直忙到现在,根本顾不上吃东西,夏倾歌索性让金嬷嬷、凉嬷嬷还有连姑姑,三个人一起下厨,做了不少吃的。 等到饭菜端上来,司徒浩月急不可耐的吃起来。 一边吃,他还一边夸赞。 “几位嬷嬷的手艺,真是越来越好了,这菜做的好吃。” “好吃你就多吃点。” 夏倾歌出奇的好说话,不但没有挤兑司徒浩月,她还顺手将桌上的菜,往司徒浩月的面前推了推。biqubao.com 一见这画面,司徒浩月吃东西的动作,不禁顿了顿。 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他不安的开口。 “丫头,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公子的事?” 这么温柔体贴,太不像夏倾歌了。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夜天绝微微挑眉,他缓缓看向夏倾歌,“倾歌,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?为什么菜都给司徒?” “我……” “丫头?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本公子了?不错,有眼光。” 根本不给夏倾歌开口的机会,司徒浩月抢着开口,虽然知道夜天绝的话,根本就是胡说八道,可是他依旧得意的发飘。 “本公子就说嘛,论才貌,本公子不比夜天绝差,论本事功夫,本公子也算一流,加上医毒双绝,你不喜欢本公子,那可真是眼瞎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丫头,什么时候,你也能为本公子洗手作羹汤啊?吃吃你亲手做的,本公子一定会对你更好的。” 司徒浩月得瑟,口无遮拦。 一时间,整个房间都是静静的,大家只能感受到,夜天绝身上的冷气,不断往外飘。 夏倾歌看着,嘴角抽搐。 狠狠的瞪了两个人一眼,夏倾歌没好气的开口。 “司徒,想吃我亲手做的菜,怕是很难,不过,你要是喜欢毒药,我倒是送你一些。” “最毒妇人心。” “知道就好,所以,你赶紧闭上你的嘴,别胡说八道。” 说着,夏倾歌又看向夜天绝。 “还有你,也别胡思乱想,我给司徒菜吃,让他多吃点,那是因为等他吃好了,还有事要让他去办。” 夏倾歌一句话,就像是一颗蜜糖,瞬间就哄好了夜天绝。 他微微挑眉,一脸的得意。 “那让他多吃。” 听着夏倾歌和夜天绝的话,司徒浩月嘴角连连抽搐,他快速放下碗筷,看向两个人。 “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样的没良心,就知道欺负本公子老实。” 他的命苦啊。 心里为自己哀叹,可是,夏倾歌和夜天绝,像是没看懂一样,他们两个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。 “谢谢夸奖。” “谢谢夸奖。” 那默契的样子,让司徒浩月吐血。 化悲愤为食欲,他再不看那腹黑的两口子,而是快速端起碗筷,继续吃起来。果然,人都是靠不住的,还是吃进肚子里的饭菜更靠谱。 看着司徒浩月的模样,夏倾歌不由发笑,她也不浪费时间,见缝插针的说道。 “司徒,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,对你来说,根本就是手到擒来。” 吹捧,没用。 司徒浩月不理会夏倾歌,佯装生气。 夏倾歌见状,也不戳破,她只快速开口解释,“柳月和欧阳芊芊有了接触,她们两个是同出一门的师姐妹,柳月来天陵到茗香茶楼,不但搭上了夜天焕,更搭上了轩辕景这条线,这里面应该也有欧阳芊芊和欧阳靖的手笔。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司徒浩月也认真了不少。 “所以呢?让我做什么?” 夏倾歌听问,一点都不绕弯子,“我让熬战传信回幽冥山庄,冥七安排了幽羽过来盯着柳月,我想今晚,让你和幽羽一起行动,将柳月抓到幽冥山庄。” “就抓柳月?” 司徒浩月的眼神中,满是诧异,那意思显然是,抓一个柳月,幽冥山庄的人足够了,根本用不到他。 夏倾歌知道他的心思,快速解释。 “柳月会用蛊,幽羽功夫虽好,但难免防范不周,你过去帮帮忙,以防万一。” 夏倾歌想的周全,司徒浩月点点头,倒也不再说什么。 因为,同样的事情让他来安排,他也会这么做。 至于夜天绝,一直都没有开口。 他在乎的不是柳月,而是轩辕景。 虽然他刚回来,但是,幽冥山庄自己的信息系统十分完善,夏倾歌见过轩辕文,并且,她派了熬战和冥九去盯着轩辕文的事,他都知道了。轩辕文死守着几处阿芙蓉的种植地点不放,为的就是让他们去找轩辕景,现在看来,这也非全是故弄玄虚。 这轩辕景,倒是有几分本事。 这也难怪之前,他动用了幽冥山庄的人,也找不到轩辕景了。 不过,如今倒是撕开了一道口子。 柳月和欧阳芊芊,从她们身上,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轩辕景的线索。到时候,他也好看看,这条一直潜伏在水下,在暗地里搅得天陵动荡不安、血雨腥风的大鱼,到底是何模样? 心里想着,夜天绝的眼神,不禁更暗了不少。 房间的气压,一时间有些低沉。 司徒浩月想开口,调节一下气氛,可就在这时,素心过来禀报,说小贵子在门口,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夏倾歌。 房里没外人,夏倾歌索性叫小贵子进来了。 “何事?” 看着小贵子,夏倾歌开口问道。 听到问话,小贵子快速开口,“大小姐,后府门外,来了一个矮个子的小公子,背着一个小包袱,说是来投奔大小姐的。” “小公子?还投奔丫头?” 小贵子话音才落,司徒浩月就忍不住先开了口。 “丫头,你这拈花惹草的本事,是越来越厉害了啊。战王爷不过才一日不在皇城,你就引来一个小公子,啧啧……本公子还真想看看,这小公子到底有多小。但愿不是太嫩,否则你这老牛吃嫩草,也太伤天害理,天理不容了。” “想什么呢?” 白了司徒浩月一眼,夏倾歌没好气的说道,只是,她的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意思,反而眼底带着几分兴奋。 她猜,这小公子应该是那人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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