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……滚开,我要见夏倾歌,我现在就要见她……” 对于这声音,夏倾歌和夜天绝,都不算陌生。 是夏婉怡。 夜天绝闻声,不禁有些疑惑,他下意识的看向夏倾歌,“倾歌,她这是……” 听着问话,夏倾歌的眼里,带着几分坏坏的笑意,她眨巴着眼睛,冲着夜天绝得意的开口,“估计她这是忍不住,要送上门来,准备当我的傀儡了。”biqubao.com “傀儡?” 低声呢喃着,夜天绝的心中,隐隐有种猜测。 只是,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问出口,下一瞬,夏倾歌已经挣脱了他的怀抱,往花厅的门口走去了。 见状,夜天绝也站起了身。 夏婉怡这吼声,状态显然不对,她本就是个阴险的,被逼到了绝路上,更可能无所不用其极。 夜天绝想要跟在夏倾歌身边,免得她再被夏婉怡伤了。 前一世的痛,他还记得呢,任何重蹈覆辙的可能,他都要扼杀在萌芽之中。只要他在,他就不允许夏倾歌有一点的危险。 尤其是对上夏婉怡的时候。 心里想着,夜天绝快速跟上夏倾歌的步伐,他们两个人,几乎同时到了花厅门口。 正巧,夏婉怡也冲了过来。 原本带着姚婧之过来的小贵子,在姚婧之进花厅后,并没有走远,而是一直跟着素心在外面说话,瞧着夏婉怡情况不对劲儿,还急匆匆的往花厅冲,他便一直拦着。 许是痛苦过了头,夏婉怡真的不管不顾了,所以对着阻拦他的小贵子,她下手可一点没软。 现在,小贵子的脸上,有几道清晰的指甲抓痕。 那模样看上去,挺狼狈的。 将这看在眼里,夏倾歌的眼神,不禁暗了暗,她心里对夏婉怡,也更多了几分厌恶。 不过,她还是先对小贵子开了口。 “小贵子,你和素心下去,让她帮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。” “大小姐,二小姐她……” 疯了! 这两个字,就在小贵子的嘴边,他有些担心夏倾歌应付不了夏婉怡。可是,主仆有别,这话几乎脱口而出的时候,他又咽了回去。 他真的不好说出口。 夏倾歌对小贵子,也算是有些了解,他的心思,她多少能猜到一些。 轻蔑的看了夏婉怡一眼,夏倾歌低声道。 “没事,你去吧。” 单凭一个夏婉怡,还不能把她如何呢。 听着夏倾歌这话,小贵子这才点头,他低头摸了摸被抓的生疼的脸,小心翼翼的看了夏婉怡一眼。 四目相对,夏婉怡痛苦而狰狞的脸上,更多了几分怒色。 “狗奴才,看什么看?” “……” 小贵子闻言,瞬间将头低的更低了不少,他急忙退了下去。 夏婉怡本就在疯癫的档口上,他惹怒了她,到头来,只会是夏倾歌来收拾这烂摊子,他还是早些退下去,也免得给夏倾歌惹麻烦。 见小贵子匆匆离开,夏倾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。 她的目光,这才落到夏婉怡的身上。 “夏婉怡,刚从祠堂被放出来,就忍耐不住四处叫嚣了?你这模样,可真是连疯狗都不如。” 疯狗…… 这嘲讽,甚至于带着侮辱的字眼,若是平时夏婉怡听到,早就火冒三丈的要打要杀了。 可现在,她根本顾不上。 宛若没有听到夏倾歌的话一样,夏婉怡急急的开口。 “夏倾歌,我要解药,我现在就要。” “解药?” 低声呢喃着,夏倾歌看向夏婉怡的眼神,更多了不少玩味,她并不开口,不置可否,那深沉的模样,让夏婉怡心里慌的厉害。 脸色愈发的难看了不少,夏婉怡上前两步,急急的开口。 “夏倾歌,给我解药。” “呵……” 听着夏婉怡这颐指气使的口气,夏倾歌冷冷一笑,之后她才道。 “夏婉怡,你没有资格对我发号施令,想要解药,你得答应我的条件,否则,你就算是死了,这事也没有回旋的余地。” “夏倾歌,你就不怕吗?” “我怕什么?” “轩辕文,”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“半个时辰前,轩辕文让苏平给我送了口信,他现在就要见我。你要是不给我解药,我就将你下毒的事告诉他,我就算只是他的妾,也贴着雪燕太子的标签,代表着雪燕在天陵的地位和待遇,他不可能不顾及。到时候……” “那你就去试试。” 不等夏婉怡的话说完,夏倾歌便冷冷的将她打断了。 那威胁的话,她懒得听。 夏倾歌的话,冰冷而平静,听不出任何的情绪,那样子,让夏婉怡愈发的不安。 这样也不成吗? 难道夏倾歌,就真的不顾及轩辕文雪燕太子的身份?如果连他这个筹码都不管用,那她还能怎么办?真的听命于夏倾歌吗? 她不想! 夏婉怡所有的心思,都逃不过夏倾歌的眼睛,这一切,她看的清清楚楚。 微微向夏婉怡走近两步,夏倾歌低声开口。 “夏婉怡,别跟我耍小心思,没用的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不妨告诉你,半个时辰前,轩辕文还在左相府呢,做为轩辕文的贴身护卫,苏平片刻不曾与他相离,又怎么可能送口信给你?你这扯虎皮做大旗,狐假虎威之前,怎么着也得把谎话编圆了,你说呢?” 夏倾歌的话,让夏婉怡不由的愣了愣。 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” 她就是知道夏倾歌去了左相府,而笃定她不会和轩辕文遇上,这才撒了这么个谎,想为自己争取几分主动。 可轩辕文怎么会去左相府? 看向夏倾歌,夏婉怡一时间,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 身上很疼。 那种疼,犹如浪潮一样,一点点的冲击她仅有的那点理智,让她本就有些混沌的脑子,愈发的先不清晰下一步应该如何走了。 这些,夏倾歌都看在眼里。 眼底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夏倾歌轻轻叹息,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婉怡,她冷冷的开口。 “夏婉怡,你现在很痛苦吧?” “……” “即便你不说,我也知道,你现在特别痛,而那种痛还会随着时间流逝,不断加剧。我并没有跟你说笑,相反,我可以向你保证,包括轩辕文在内,也包括仇云在内,这世上除了我,没有人能救你。天救自救者……你想要活命,还是好好的想想我的条件吧。除此之外,想其他的鬼主意……没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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