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心里感动。 同时,她也有些失神。她的脑海里,会不由自主的将夜天绝,和上一世的夜天承做对比。 夜天绝说:感情,从来都是相互的。 他说:我若只享受着你的体贴和心疼,却连维护你,为你说句话都做不到,那我又凭什么守护在你身边,守护你一辈子? 这道理听来多直白,多简单。 可是,上一世,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懂。 她对夜天承的付出,全心全意,倾尽所有,那份爱是飞蛾扑火,是奋不顾身。她从来都没有要求过回报,可是,她不要求,并不代表就真的不需要。就像现在,她依旧不需要夜天绝的保护一样,可他还是愿意挡在她面前,为她撑腰。 见微知著,有很多事,其实是早有预兆的。 当着左秋成和左夫人的面,说要惩罚左采薇,或许于夜天绝来说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是,他维护她的心,却可以清晰的看见。 夜天承呢? 从来没有过维护,连那份关心,大约也是口不对心。 夜天承爱的,从来都只有他自己而已。 是她太傻了。 夏倾歌并不是自怨自艾的人,同样,想清楚了这些道理,她的心头萦绕的,也不是对夜天承的恨,而是她更加的明白,应该要珍惜夜天绝。 浮光掠影,时光斑驳。 人这一生,不过是一场绚烂的花事,花开和凋零,都是一瞬。 她若不珍惜,那才会后悔。 眼睛红红的,看着夜天绝,夏倾歌的眼里,带着几分甜蜜的痴缠,许久她才缓缓开口。 “那你要说到做到,守护,就是一辈子。” 同样,她也会守在他的身边。 不畏前路,风雨不改。 夏倾歌的话在嘴边,她的深情则在眼睛里,夜天绝听得到,也看得到。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与她四目相对,夜天绝牵着她手的力道,一点点收紧。 郑重的话,一字一句说出口。 “倾歌,我不但要守护你一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生生世世,我都要赶在所有人之前遇到你,然后守护在你身边。” 他不会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。 他不会再给夜天承之流接近夏倾歌,哄骗夏倾歌的机会。 他,要做她生生世世的唯一。 夜天绝的话,让夏倾歌不由的笑了出来,她的眼睛弯弯的,里面仿佛装着日月星辰,山河大海,璀璨的光芒,让人移不开眼。她不知道,是否真的会有生生世世,也不知道那生生世世里,是否都会有夜天绝的身影,可是她知道,他现在所说的,正是她想要的。 那份美好的幸福,她和他一样期待。 也不矫情推脱,夏倾歌看着夜天绝,笑着开口。 “夜天绝,你可得说话算数,要是真有来世,而你食言了,我可不会放过你。” “对你,我永远都不会食言。” “你啊,也学会油嘴滑舌了,尽说的好听。” “我这不是油嘴滑舌,不信,你尝尝?” 邪魅的笑着开口,说完,夜天绝牵着夏倾歌的手微微用力,下一瞬,夏倾歌直接跌进了夜天绝的怀里。 宽厚的肩膀,结实的胸膛,淡淡的龙涎香味儿…… 这个怀抱,让夏倾歌安心。 不过,这里是左相府,因着左秋成中毒的事,整个相府人来人往的,没有片刻的消停。她就算喜欢夜天绝的怀抱,也不可能贪婪到不离开,在这等着被人撞见。 略带着几分羞涩,夏倾歌抬头看了夜天绝一眼,之后,她快速挣扎出他的怀抱。 “别闹,这里是相府,一会儿被人看见了。” “那回侯府再抱。” 夜天绝脸皮厚,说这话,一点都不脸红。 夏倾歌听着,嘴角不由的抽搐,不过,她倒是没在这个问题上,再多跟夜天绝纠缠。她了解夜天绝,打蛇上棍,她越跟他说,他就只会越顺着往上爬,那这暧昧的话题,就没完没了了。 心里想着,夏倾歌快速平复自己的情绪,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安定下来,她快速开口。 “对了,轩辕文和欧阳靖他们,应该还没走吧?” “应该没有。” 见夏倾歌转移了话题,夜天绝就知道,自己没便宜占了。索性,他也收敛了些,开始一本正经的说起来正事。 “最近的状况你都知道,大家都没工夫,所以,招待欧阳靖、轩辕文之流的事,全都落到了夜天宇的手里。夜天宇明着是个莽撞的糙汉子,其实,他比谁都会算计。 左相爷跟在了我的身后,就是我的一分助力,如今他病了倒了,说我这断了一臂也不为过。 夜天宇自然要等个结果,并且,要将这个结果,给轩辕文和欧阳靖切切实实的看到,这样,就不动声色的断了他们与我合作的可能。之后,夜天宇想再拉拢他们,那就更容易了。 所以,没有结果之前,他们都不会走的。” 夜天绝想的透彻,他说的也明白,夏倾歌听着,缓缓点头。 “你说的不错,夜天宇是个会算计的。” 看向夜天绝,夏倾歌道。 “要不,你现在就去前面花厅,去探探情况?顺便将左相爷的状况,不动声色的透露一些,或许对你有利?” 欧阳靖和轩辕文,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 夜天绝过去,说说左秋成的状况,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势力,至少能不让他们太放肆。 听着这话,夜天绝冲着夏倾歌连连摇头。 “这事,不必我们去做。” “嗯?” 夜天绝的话,让夏倾歌的心头,微微升起些许疑惑,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。看向夜天绝,她低声开口。m.biqubao.com “难道,你想让左夫人去说?” “或许也不用左夫人,随便哪个下人,也都可以。人在相府里,怎么招待,总归要有个说法的,这些他们去操心就好,咱们直接离开就行。走的越洒脱,底气就越足,而这份底气,就是咱们的铠甲,欧阳靖也好,轩辕文也罢,不论他们站在了谁的身后,又怀了什么心思,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。这比像夜天宇一样,上赶着贴上去,效果要更好的多。” 夜天绝说话犀利又直白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尤其是说夜天宇上赶着贴上去…… 夏倾歌听着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 夜天宇,自己丢脸也就算了,连天陵的脸面也丢了,真是一言难尽。 心里想着,夏倾歌就见夜天绝抬手,温热的手指,快速抚上她蹙起的眉头,他低声开口。 “别为了那些事蹙眉,容易变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936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