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残忍?” 呢喃着这三个字,夏倾歌的脸上,不禁露出一抹嗤笑,看着义正言辞的左采薇,她冷声开口。 “既然你觉得我残忍,那你就来尝尝那种滋味好了。” 话音落下,夏倾歌直接拉起左采薇的手。 没有丝毫的犹豫,夏倾歌用从左采薇手中拿过来的匕首,直接在她的手指上,划了一刀。 “嘶……” 十指连心,这匕首一划,虽然不是多了不得的伤口,可还是有些疼。 左采薇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 看着夏倾歌,左采薇心里不禁有些慌,好在下一瞬,夏倾歌就放开了她。 将匕首扔在地上,夏倾歌冷冷的道。“如果一盏茶的工夫之后,你还能平静的,跟我说刚刚的那番话,那我就任你捅上两刀,让你去换解药。” 说完,不再理会左采薇,夏倾歌转身回了左秋成身边。 施针结束,她将所有的银针都取下来。 之后,她看向左夫人。 “夫人,治疗还要继续吗?” 夏倾歌的问话,平静至极,可是左夫人知道,若是她没有动怒,绝不会问出这样的话。 毕竟,她的治疗不可能只进行一半。 左夫人也想要解药。 可是,她比左采薇理智,更比左采薇脑子清楚。 左秋成中毒,连太医都束手无策,可见这毒不容易治。若不是夏倾歌医术高明,强行为左秋成保命,现在,只怕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。 外面的人,拦着左采薇的路,并且要以伤害夏倾歌为条件,让左采薇换取解药…… 情况无非两种。 第一,哄骗左采薇,他们手里根本没有解药,只是想借左采薇的手杀夏倾歌。 第二,他们手中有解药。 可左秋成的状况,根本没有传出去一点消息,连带着所有的太医,也都还在府上,等着看你夏倾歌的治疗结果,没有离开呢,所以不可能有外人,清楚的知道左秋成的具体状况。 他们之所以有解药,那只有一种解释…… 毒就是他们下的。 左夫人虽然想要解药,可是,她不会将左秋成活的希望,寄托在之前差点要了他命的人身上,反而不信夏倾歌。biqubao.com 所以,不论是哪种情况,她都没的选。 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左夫人郑重而又包含歉意的开口道。 “倾歌,劳烦你继续。” “好。” 夏倾歌也不矫情。 她没有利用左采薇的事,刁难左夫人的意思。低声的应着左夫人,夏倾歌快速继续。 让人将左秋成从大浴桶中抬出来,放到床上暂且歇息,之后,她让人将房间内浴桶中的水倒掉,而后将熬好的药汤子端来,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,直接倒进浴桶里。 接下来,左秋成要进行药浴,同时,还要继续施针,以最后清理体内的毒素。 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,那这次治疗,基本上就算成功了。 心里想着,夏倾歌也松了一口气。 可就在这时,刚刚还好好的左采薇,痛苦的叫了一声。因为被夏倾歌的银针刺了穴道,左采薇暂时不能动,所以没有所谓的痛苦挣扎,可是她所有的痛苦,都在脸上,都在叫声里。 “好疼,啊……娘,好疼……” 左夫人早知道,那匕首有问题。 毕竟差点要了左秋成性命的人,不可能只是随便玩玩,只要夏倾歌受点小伤那么简单。更何况,那匕首若真没问题,夏倾歌也不会用这么看似轻描淡写的方式,来惩罚左采薇。 自作孽不可活,这都是左采薇自己作的。 这一切,左夫人想的通透。 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……看着左采薇这痛苦的模样,左夫人心里也心疼,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夏倾歌。 “倾歌……” “相爷中的毒,那匕首上也有。” 听着这话,左夫人脸色微变,她心里五味杂陈。 一方面她担心左采薇的状况,另一方面,她也气左采薇糊涂,居然轻信别人的话,想要对夏倾歌动手。 现在,左采薇只是承受着左秋成之前承受的痛苦。 可是,若是让她得逞了…… 只怕他们不但得不到解药,夏倾歌和左秋成两个人,还会一起因为无法救治而要下黄泉。 左采薇这不仅仅是蠢,更是差点要了两条人命。 左夫人恨铁不成钢。 冷冷的看着左采薇,左夫人咬咬唇,终究没有再开口为左采薇求情。 她没有那个脸。 而且,左夫人心里也清楚,夏倾歌不是心思歹毒的人,她即便是在气头上,也不可能轻易要人性命。更何况,还有左秋成和她的面子在,夏倾歌不可能真的让左采薇死。 小惩大诫而已。 这也是左采薇该承受的,这是她欠夏倾歌的。 左夫人想的通透,她的态度,让夏倾歌的心里,微微痛快了几分。至少,这左家还有个明白人。 可是左采薇不懂。 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原本对夏倾歌态度转变,也是为了左秋成,如今和夏倾歌闹掰了,她又浑身痛的难受,左采薇便什么都顾不得了。 看向夏倾歌,左采薇咆哮。 “夏倾歌,你好恶毒,你赶紧给我解毒,好痛……真的好痛,夏倾歌……” 因为痛苦的缘故,左采薇咆哮的声音中,更多了几分狰狞的意味。 听着,夏倾歌冷笑。 “我恶毒?左采薇,你怎么不想想,若是你得手了,现在痛苦的人是谁?你对我下手的时候,都不曾想过自己残忍,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恶毒?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,咱们彼此彼此罢了。” 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,这上面有毒。” 左采薇嘴硬的吼道,眼泪哗哗的往下掉,她痛的嘶吼。 “不知者无罪。” “……” “夏倾歌,这匕首上有毒,怨不得我,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“你知道也好,不知道也罢,这都于我无关,东西是你自己拿回来的,后果自然要你自己承担。你若想解毒,去找给你东西的人啊。” 说着,夏倾歌上前,一把将封住左采薇穴道的银针,直接取了下来。 看着左采薇,夏倾歌冷笑着道。 “想来答应给你解药的人,就在这相府周围吧?你去试试看,他能不能给你解药,你也可以试试,他给的是解药,还是加速死亡的剧毒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左采薇,自己蠢不要连累别人?你脑子笨想死,自己死就是了,别连累了相爷,为你这蠢货陪葬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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