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你,还是毁了你的脸? 这几个字,不停的在夏婉怡的脑海中回荡,她看着拿着匕首的夏倾歌,就像是在看一个疯狂的恶魔。 夏婉怡想要后退,想要逃离。 可是,身后冰冷的墙壁,一次次的击碎她逃离的幻想。 她真的没有退路。 一只手下意识的扣着墙,夏婉怡努力让自己镇定,她看着夏倾歌,颤抖的开口,“夏倾歌,你不要乱来。” “你没有说不的资格。” “我有。” 夏婉怡下意识的咆哮,那像是对夏倾歌愤怒的嘶吼,更像是在为自己壮胆,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她忐忑的道。 “就算我做错了事,爹和祖母不护着我,但你不要忘了,还有雪燕太子呢。太子爷看重我,要娶我为妃,你伤害我就是与太子爷为敌,太子的怒火,你承受不起。” 这话,夏婉怡说的很大声,她试图让夏倾歌相信,也让她自己相信。 可是事实证明,她的心是慌的。 轩辕文的心里若有她,又怎么会和夏倾歌说那样的话?轩辕文若真的想娶她为太子妃,又怎么会说抬她进门做妾? 现在拉轩辕文做大旗,夏婉怡心里根本没底。 可是她没有办法。 除了轩辕文,夏婉怡现在找不到一点倚仗,更谈不上筹码,去和夏倾歌谈条件,去要挟夏倾歌。 她不想死,也不想毁容。 这是她唯一的一步棋,不论成与不成,她都必须这么走。 夏婉怡的话,夏倾歌听得清清楚楚,她的心慌意乱,夏倾歌也看的清清楚楚,而且夏倾歌更明白,夏婉怡之所以提及轩辕文,是无路可走了。 轩辕文…… 想着,夏倾歌不由的冷冷一笑。 寒厉的匕首轻轻的滑过夏婉怡的脸颊,不留下一丝伤痕,只是冲击着她脆弱的心。 “啊……” 夏婉怡心底恐惧蔓延,她忍不住尖叫,可下一瞬,她就听到夏倾歌开口。 “闭嘴。” “夏……夏倾歌,你不要乱来,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 “可以,”轻蔑的白了夏婉怡一眼,夏倾歌快速收回自己手上的匕首,“我可以留你一条命,也可以不毁你的脸,但是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 夏倾歌的话于夏婉怡来说,就是一线希望,是她活下去的希望。 心底微松,她快速开口,“什……什么条件?” 闻言,夏倾歌也不卖关子,她看着夏婉怡道,“我要知道,你是用什么筹码,说服轩辕文让她过府提亲的?” 夏倾歌的话,问的直白。 听着这话,夏婉怡心底刚刚氤氲起的那抹轻松,瞬间被击的粉碎。 连带着她的脸,也一片惨白。 之前在李姑姑面前,她只是胡言乱语说了一句“飞花阁”,给夜天绝惹了些麻烦,夏倾歌便疯了似的,对她不依不饶。若是夏倾歌知道,她将夜天绝和夜天肃调兵的消息,说给了轩辕文,那夏倾歌能饶的过她吗?biqubao.com 况且,一国倾,诸国起。 一旦诸位皇子争夺皇位正式开始,那天陵势必大乱,到时候雪燕未必不会从中插一脚,那将是两国争端。 夜天绝和夜天肃的调兵,为的是天陵内部安宁,这是天陵的内部事。 可她将消息泄露出去,会不会被扣上卖国的帽子? 到时候她还能活吗? 一时间,心里千回百转,夏婉怡紧咬着自己的唇,她心砰砰的乱跳,不敢去开口说一个字。 她不敢去回应夏倾歌。 两世纠缠,夏倾歌对夏婉怡,也算有些了解。 自私自利,趋利避害,正常情况下,若是有活命的机会,夏婉怡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抓住,知无不言,以保全自己的性命。可是,夏婉怡现在一个字都不说,那就只能证明,她让夏婉怡说的事,只会加速夏婉怡送命。 如此,这事情是什么,也不难想。 心思通透,夏倾歌看夏婉怡的眼神,愈发的冰冷,甚至于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。 手中的匕首微旋,夏倾歌用力,匕首一下子扎进了夏婉怡的腿。 “啊……” 夏婉怡痛的尖叫。 凄厉的声音,在这沉沉的夜色中,在这原本就显得有些阴暗阴森的祠堂里,更显得让人心寒。 眼泪疯狂的往下落,夏婉怡一下子哭成了个泪人。 好疼。 可是,夏倾歌对她不会有怜惜。 双目如刀,夏倾歌看着夏婉怡,轻蔑冷哼,用力将匕首抽回来,任由夏婉怡捂着自己腿上的伤口,倒在地上,夏倾歌缓缓拿起帕子,轻轻的擦拭匕首上的血迹。 夏倾歌的动作很慢,她擦的很认真。 那样子,仿佛匕首上的血,是多么肮脏的东西一样。 许久,夏倾歌才看向地上的夏婉怡,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是说还是不说?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夏婉怡惨白的脸上,冷汗岑岑。她看着夏倾歌,拖着自己的身子,蠕动着后退。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 “呵……” 夏倾歌冷冷一笑,她一步步走向夏婉怡。 “你不说,就只能说明,你和轩辕文谈判的筹码,与夜天绝有关,对吗?” 虽然是问话,可是,夏倾歌的每一个字,都说的笃定。 她那看透一切的模样,让夏婉怡慌乱。 几乎是下意识的,夏婉怡摇头,“不是的,不是的,我没有说战王爷的事,真的没有,没有……” “没有?” 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,夏倾歌蹲下身子,她的匕首,缓缓滑过夏婉怡的胳膊。 “夏婉怡,你知道吗,我的耐性并不算好,尤其是对你,更没有一点的耐心。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你和轩辕文之间的那些勾当,我心知肚明,我问你只是给你机会,你自己不珍惜,就怪不得我心狠。” 说着,夏倾歌拿着匕首的手,猛地抬了起来。 夏婉怡见状,慌乱的闭上眼睛,不敢去看夏倾歌,她只慌乱的开口。 “我说,我说,我跟轩辕文说,只要他娶我当太子妃,我就告诉他一个关于战王爷的秘密。不过,我也跟轩辕文说了,为了保证他不会反悔,我必须要在她让我当上太子妃之后,才会将一切告诉他。其实我是骗他的,我什么秘密都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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