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紧张。” 轻轻的拍了拍夜天稷的肩膀,夏倾歌低声道。 “深呼吸,保持冷静,你只管去开门,不论谁问,你只说自己在照顾韵贵人,并没有见过其他人就可以,明白了吗?” “那你们……” “我们自有办法躲避追查,你去开门吧。” 说完,夏倾歌也不等夜天稷回应,她拉着熬战,闪身又回了韵贵人的寝殿。现在走不了,就只能藏,否则正面与人撞上,更说不清楚。 看着夏倾歌和熬战进门,夜天稷心思忐忑。 是他给夏倾歌惹麻烦了。 不过,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,愧疚也没有用,解决掉眼前的麻烦,才是正经事。 心里想着,夜天稷长长的呼了一口气,他快速去开门。 他相信夏倾歌。 她说没事,就一定没事! 紫庭宫外,站了几十个御林军,他们一个个手中拿着武器,气势汹汹。站在他们前面的,是丽贵妃。 门一打开,丽贵妃率先走了进来,看也不看夜天稷,她直接开口。 “来人,给本宫仔细的搜。” “慢着。” 冷眼看着丽贵妃,夜天稷脸色暗沉,他冷冷的开口,“贵妃娘娘,深更半夜你带着这么多人,来本王母妃的寝宫,这是何意?” “九皇子也在啊。” 淡淡的瞟了夜天稷一眼,丽贵妃的眼底带着几分轻蔑。 完全没将夜天稷看在眼里,她轻描淡写的道。 “这里没九皇子的事,你就不用多操心了,”说完,丽贵妃快速看向御林军,“你们赶紧的,立刻把这紫庭宫,里里外外的都给本宫仔细搜一遍,一个角落都不要落下,听懂了吗?” “是。” 御林军应着,就要往里冲。 见状,夜天稷快速拦在众人前面,他厉声吼道,“本王在此,岂容你们放肆?都给本王滚出去。” “九皇子,事关重大,你可别胡闹?” “是本王胡闹?”对上丽贵妃,夜天稷冷冷的开口,“要知道,本王母妃重伤未愈,贵妃娘娘带这么多人,会打扰她休息。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贵妃娘娘可付得起责任?还是说,贵妃娘娘你就不想让本王母妃休息,更不想让她活?” 质问,直白又犀利。 夜天稷的身上,散发着一股与他年纪不相符的凛冽寒意,倒是有几分气势。 若是换做其他人,或许也能镇住。 可偏偏来的是丽贵妃。 皇后在的时候,丽贵妃就跟皇后斗,两方争斗,都是明面上的事。这整个皇宫里,丽贵妃除了会怕皇上,她还怕过谁?夜天稷的确是皇子,更有几分与生俱来的气势,可在丽贵妃面前,他还太嫩。 冷眼看着夜天稷,丽贵妃冷哼一声,随即开口。 “九皇子,话可别说的那么难听,你母妃受了重伤,本宫也很同情,也正因为如此,本宫才要抓住行凶的刺客,以抚慰你母妃的伤,更保卫整个皇宫的安全。” 丽贵妃的话,说的大义凛然,让人挑不出来错处。 之后,她话锋一转,转而道。 “而且今夜,本宫遇刺,若不是身边的奴婢忠心护主,指不定也要遭遇毒手呢,这事闹成了这样,难道本宫不应该追究? 本宫派人追查,发现刺客正好往这紫庭宫跑来,这才带人过来搜查,一来本宫要抓刺客,二来本宫也是想保护韵贵人的安危。 可是九皇子,你百般阻挠……” 声音微顿,丽贵妃看向夜天稷的眼神,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。 下一瞬,就听到丽贵妃质问道。 “九皇子,你这是有意纵容放走刺客?还是那行凶之人,根本就是九皇子本人。” “你……你放肆……” 被丽贵妃将了一军,夜天稷的心,不禁有几分慌乱。 好在,他很快就又恢复了镇定。 “贵妃娘娘,本王敬你,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。本王母妃虽然出身寒微,可本王是堂堂正正的皇子,岂容你污蔑?贵妃娘娘遇刺,本王深感同情,可若是贵妃娘娘还如此猖狂,胡言乱语,那我们不妨到父皇面前,好好的辩一辩,让父皇评评理。本王倒想知道知道,一个后宫妃嫔,信口雌黄,污蔑皇子行凶,这是否有罪?” 听着夜天稷的话,丽贵妃眼神阴厉。 “九皇子,本宫可是贵妃,你……” “贵妃娘娘清楚自己是贵妃就好。” 打断丽贵妃的话,夜天稷冷冷的看着她,没有丝毫的退让。 “要知道,你说到底不过是父皇姬妾,而本王却是皇子,身上流着皇家血脉。到底是贵妃娘娘位份尊贵,可以在本王面前肆意妄为,践踏本王的尊严,还是本王的血脉尊贵,能保住皇家的颜面,咱们去父皇面前好好说说,父皇一定能给个清晰的答案。” 夜天稷的话,掷地有声。 丽贵妃的脸色,不禁愈发难看了不少,她双目如刀,恨不能弄死夜天稷。 “九皇子,你可不要借着皇子的身份,太过放纵。” “是贵妃娘娘太过放肆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 丽贵妃气极,她的身子忍不住一阵阵发抖,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,她厉声吼道。 “来人,给本宫搜,谁敢阻拦,即刻拿下,若有反抗,定斩不赦。” 本来,她不想动夜天稷。 可他自己送上门来,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。 只是,丽贵妃话音才落,御林军还来不及动,就听到一声凌厉的质问声,“贵妃娘娘好大的威风,皇子,岂是你能斩的?谁给你的胆子?” 质问,严酷而冰冷。 这话并不是夜天稷说的,而是来自紫庭宫外。 夜天稷和丽贵妃,两个人听到声音,一起循声望去,便见这夜天绝带人,迅速走了过来。 夜色中,夜天绝一身黑衣,犹如天降神氐,威严无双。 夜天稷看着,心忽然就安定了。 这一刻,他也明白了自己和夜天绝的差距,他空有皇子身份,有几分小聪明,可是他的身上没有那股让人信服的龙威。而夜天绝,他站在那,就让人无法反抗,那才是天子威仪。 心里想着,夜天稷看着夜天绝,不禁勾唇一笑。 “七哥,你总算来了。” 有夜天绝在,至少夏倾歌不会受欺负,这样,也不枉他正面对上丽贵妃,周旋了这么久。 如此甚好。 听着夜天稷的话,夜天绝不禁勾唇,而后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。 之后,夜天绝才看向丽贵妃。 “贵妃娘娘,你刚刚说要斩谁?本王真的很想再听听,劳烦贵妃娘娘你再说一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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