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博本就因为老太君受伤,而正在气头上。 之前不发作,只是因为担心老太君,想等夏倾歌这边诊断有个结果了,再好好的教训夏婉怡,可没成想,夏婉怡倒是自己跳出来了。 而且,她跳出来说的,还是那种话。 听着这话,夏明博气不打一处来。 几乎是下意识的,他抬手用力,狠狠的打了夏婉怡一个耳光。 “啪……” 这一下,夏明博用的力道极大,夏婉怡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,连带着她的耳朵,也嗡嗡的作响。 眼泪,不受控制的往下落。 歪着头看向夏明博,夏婉怡一脸的委屈。 “爹,你打我?” “难道你不该打?大逆不道,连你祖母你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,就是打死你也是应该的。” 现在,夏明博真的后悔的厉害。 若是早知道,娶回来凌月娥,会有这么多的麻烦,他绝对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心思。如果早知道,放任凌月娥管教几个孩子,会让几个孩子长歪到这种地步,他绝不会让他们养在凌月娥身边。 只是,世上没有后悔药,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他没有挽回的机会了。 沉沉的叹息,夏明博自责的厉害。 半晌,他才看着夏婉怡,冷厉的开口。 “婉怡,你和长霖两个人作孽,我没跟你们计较,可是今日,你祖母要是有个好歹,我一定亲手打死你。” 留着也是祸害,早点除了,他也省心。 夏明博一点没有吓唬夏婉怡的意思,那就是他的心思。 夏婉怡听着,眼泪愈发的汹涌了不少。 只不过,没有人会在意。 夏明博不理会夏婉怡,他转头看向夏倾歌,心急的问道,“倾歌,你祖母到底怎么样?真的不太好吗?你医术那么好,难道也没有办法?” 知道夏明博担心,只是,医者不是神仙。 有很多事,是他们也无法控制的。 “爹,祖母年纪本来就大了,身子难免会有些问题,之前我用药膳给她调理着,好歹没出大毛病。可是,夏长霖动手,让她受了伤,皮肉的伤是小事,可心上的伤才是大问题。这些日子,祖母大约忧思成疾,根本无法入眠,这对她的身体,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。 今日闹腾,伤到了额头,伤口颇深,流了不少血,这只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她的心又受到了打击,这才是重点。 等祖母醒来后,你好好的劝劝她,那些糟心的事,发生了就发生了,让她别太放在心上。若是一直将这些事堵在心口,依我看,最迟半年,轻则头痛难忍,没法入眠,重则中风,甚至于神志不清,这都是有可能的。一旦到了那种地步,就真的没办法了。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夏明博的心,不禁漏了一拍。 “倾歌,真的这么严重?” “嗯。” 对于夏明博,夏倾歌没什么好隐瞒的,她也不必像夏婉怡说的那般,为了陷害夏婉怡,将事情故意说重。 这是她做事的风格,也是她行医的原则。 看着夏明博,夏倾歌低声道。 “爹,若是你不放心,可以出去到任意的地方请大夫,回来为祖母诊断。你去想想吧,我现在要为祖母清理伤口。” 说着,夏倾歌便出了房间。 她让简嬷嬷安排人,去端清水,同时她也安排了人,做其他的准备。 安排好之后,夏倾歌正准备回房。 可就是这时,凉嬷嬷疾步走了过来,看到夏倾歌,凉嬷嬷松了一口气,她拉着夏倾歌快速开口。 “大小姐,耽误你一会儿,老奴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。” 想着简嬷嬷那边还没准备好,还有一点时间,夏倾歌微微点头,她随着凉嬷嬷一起,出了云寿苑的院子,稍走远两步,到了没人的地方,她这才开口。 “嬷嬷,出了什么事儿?” “回大小姐,之前的时候,你让熬战来通知老奴,安排人去查二小姐出府的去向,以及她见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,这些事已经有眉目了。” 听着凉嬷嬷的话,夏倾歌不由的愣了愣。 原本以为这事不容易查,没成想,这么快就有了结果。 心里着急,她快速开口催问。 “嬷嬷你快说。” 凉嬷嬷知道夏倾歌着急,她也不卖关子。 凑到夏倾歌身边,凉嬷嬷压低声音,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快速说道。 “二小姐昨日出府后,雇了辆马车,去了临近城门的一处庄子,她在里面见了一个粗使婆子,人称李姑姑,大约是一个联络线人,之前那李姑姑照顾过二小姐,所以她才会找上门。 我们的人探查到,二小姐要那李姑姑去见主子,让主子帮她当上雪燕太子妃,她就告诉主子一个消息。不过,李姑姑不答应,还逼着二小姐松口,二小姐没办法,所以吐口说了飞花阁。” 听着凉嬷嬷的话,夏倾歌的脸色,一下子就暗了下来。 昨夜里,夜天绝封飞花阁,这事本来安排的妥善,可是仇云的出现,还有他安排的那些蝙蝠,给夜天绝带来不少的麻烦,若不是他和司徒浩月功夫了得,甚至有可能有去无回。 还有温雅和冥九,也受到了伤害。 本以为这是个巧合,可如今来看,全都是夏婉怡在暗中捣鬼。 她该死! 想着,夏倾歌心里不禁恨恨的。 那种火气,根本压制不住。 可很快,夏倾歌就听到凉嬷嬷又道,“而且,我们的人也探查到,二小姐出了那庄子之后,就去了赫连家,按照她原本的意思,是要见赫连胜的,只是赫连家的人最近都深居简出,极为低调,那门房小厮压根儿没为她通传。不过,离开赫连府门口,二小姐就受邀去见了雪燕太子。” “轩辕文?” 就说轩辕文主动上门求亲,有些古怪,现在看来,是昨日里夏婉怡见他时,用什么消息,威胁他了。 夏婉怡和庄子上的李姑姑,说的是飞花阁的事,仇云那边也有所行动。 可是在飞花阁,并没有见到轩辕文的影子。 是同样的消息,轩辕文没来得及行动,出手对付夜天绝?还是,夏婉怡对轩辕文说的,是另外一个消息?而她跟李姑姑说飞花阁,只是故弄玄虚的脱身之计? 私心里,夏倾歌更倾向于后者。 毕竟,夜天绝封锁飞花阁这消息,还不至于让有轩辕文松口,许夏婉怡一个太子妃之位。m.biqubao.com 可夏婉怡对轩辕文,还能说什么消息? 会与夜天绝有关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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