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的脸上,露出了几分委屈。 “倾歌,你这是嫌弃我?” “……” “不过,你嫌弃我也没用,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你只能收着。食不言,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也无所谓,只要我能看着你就成。” 一边说着,夜天绝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。 他眼神中满是深情。 那样子,让夏倾歌心脏砰砰乱跳,哪还有吃饭的心思?看着夜天绝,夏倾歌抬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 “也不烧啊,怎么这么不正常?” “倾歌……” “你说,常走夜路,是不是容易见到鬼?真是奇怪了,冷傲战王,居然这么会说情话,真是太奇怪了。” “……” 夜天绝无语,难道,夏倾歌这是说她这是见鬼了吗? “倾歌……额……” 夜天绝开口,想要和夏倾歌再说些什么,只是,夏倾歌眼疾手快,在他开口的瞬间,他夹了一筷子的菜,直接塞到了夜天绝的嘴里,将他的话都堵了回去。 见状,夏倾歌笑的得意。 “好了,王爷大人,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了,赶紧好好的吃东西,等吃完了之后,咱们去温雅那看看,如果真的没问题,咱们回府。” 偷得浮生半日闲…… 能有这一顿惬意的早餐时光,什么都不用想,她已经满足了。 可躲在这里享受悠闲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 外面,还有很多的事情,等着他们去做呢,拖得越久,就会给别人越多的可乘之机。她可不想等回去之后,好不容易挣来的局面,又变得一团糟。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不禁叹了一口气。 “倾歌,若是本王不要那个位子,就只带着你,去悠闲的过一生,是不是会幸福很多?” “当然会幸福很多。” 没有阴谋算计,也没有机关算尽,更没有提心吊胆,面对危险…… 那样的日子,也许没有轰轰烈烈,没有惊喜,但是平平淡淡的,自有小惬意。 只是,可能吗? 看着夜天绝,夏倾歌苦笑着摇头。 “现实残酷,人心更难测,说句不好听的,就算你没有争皇位的心思,可是,你皇子的身份,战王的荣耀,也注定了你会成为王权争夺的牺牲品。你觉得,换一个人坐上那个位子,他能容你?” 一山不容二虎,斩草就得除根。 夜天绝这种人,有心计谋略,也有用兵之能,若是不能斩草除根,指定会卷土重来,东山再起。 那是每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,都害怕的事。 所以,没人能信他,也没人能容他。 夏倾歌说的,夜天绝心知肚明,也正因为如此,他心头的无奈才更多。看向夏倾歌,夜天绝的眼神里,更多了几分愧色。 “是本王连累你了。” “胡说什么呢?” 连累吗? 即便没有夜天绝,她重生一世,也和那个皇家脱不开关系。毕竟,她和夜天承的账,总归是要算的。 你死我活的斗争,她一个人更危险。 说来,站在夜天绝的身边,她还安全些。只是这些,夏倾歌没法跟夜天绝解释。 抬头与夜天绝四目相对,夏倾歌低喃。 “别胡思乱想,既然我们选择了彼此,那不论面对什么,都要一起携手,共同走下去。就像你也不介意我家里的那些烂摊子一样,我又怎么会在意你这边的小麻烦。” 小麻烦…… 夏倾歌说的轻描淡写。 可夜天绝却不敢将这一切,想的那么云淡风轻。夏倾歌的深情,他都记在心上了,沉甸甸的。 揽着夏倾歌,夜天绝低喃。 “这辈子,遇上你,是我最大的幸运。如你所说,不论面对什么,我们都要携手,共同走下去。倾歌,这辈子我不会放开你的手,你也答应我,不论遇到什么事,也不要放开我的手,好嘛?” “嗯。” 夏倾歌沉沉的应着,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里,却满是郑重。 这辈子,她都不会放开夜天绝的手。 绝对不会。 庄子上一顿并非珍馐美味的早餐,却让夜天绝和夏倾歌的心,更近了不少。当他们两个人从房里出来的时候,彼此眼中流淌的幸福,能甜化人心。 夏倾歌和夜天绝,直接去了温雅的房间。 屋里,温雅已经醒了。 因着排毒效果不错,又有冥九伺候着她按时喝药,温雅现在的精神状态,比之前好了不少。脸上的伤口,夏倾歌也都给她处理过,虽然看着还有些骇人,可比之前,也好了一些。 看着夏倾歌和夜天绝进来,温雅挣扎着坐起来,想要下床。 “王爷,夏大小姐……” “你身子还虚,就别动了,在这不必讲究那些虚礼。” 按着温雅,不让她乱动,夏倾歌趁势摸上她的手腕,为她诊脉。这次诊脉速度很快,没一会儿,夏倾歌便收了手。 “大小姐,怎么样?” 一旁,冥九见状,急忙问道。 夏倾歌闻言,不由的看了一眼冥九,眼神意味深长。 不过,她倒也没卖关子,“状况比我之前预想的,还要好一些,一会儿我调整一下方子,继续喝药,若是照这个状态发展,最迟三日,就能够将体内的毒素,彻底的清理干净。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温雅的眼里,也露出几分喜色。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“夏大小姐医术了得,温雅谢大小姐救命之恩。” “别说那些客套话了。” 冲着温雅摇头,夏倾歌低笑着继续。 “其实,我的医术只是一方面,排毒顺利,以及身体恢复的好,你自己的坚强,才是重中之重。温雅,你是个坚强的人,这次的磨难打不倒你,以后,你会有更好的生活。” 夏倾歌话中有话,温雅能听得出来一些,她下意识的看了冥九一眼。 不过,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。 冥九救她时,毫不犹豫,冥九照顾她时,细心体贴,而且,即便她将毒传染给了他,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…… 这样的男人,足以让人心动。 大约夏倾歌也是看到了刚刚冥九的体贴和关心,才会说这话。biqubao.com 只是,她承受不起。 温家倒了,她不是风光的千金小姐,她沦落风尘,虽说卖艺不卖身,可到底沾染了风尘气,有辱门楣。冥九虽然只是一个影卫,可他却是夜天绝的心腹,一旦夜天绝上位,他便是有功之臣,封官拜爵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 那么好的他,她怎么配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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