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夜天肃的话,夜天绝不禁勾唇。 “本王不是没有情调,只是仅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有情调,至于本王怎么让倾歌倾心的……” 微微停顿,夜天绝的眼里,更多出了几分得意。 “大约不是靠甜言蜜语,而是靠脸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夜天绝话音落下,苏天肃不由的大笑,那爽朗的笑声,让他原本身上的凛冽之气,也散去了不少。 他抬手,在夜天绝的胸前捶了捶。 “可真没想到,你也能有开口说笑的时候,看来,这夏大小姐的魅力,不容小窥。” “那倒是真的,倾歌的确有魅力。” 这话,夜天绝说的理直气壮,一点都不客气。 夜天肃闻言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,这些年,他还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夜天绝。 坠入爱河的男人,还真不一样。 心里想着,夜天肃不禁往夜天绝的身后又望了望。 “人呢?怎么不见夏大小姐出来?难道就因为她有魅力,你就把她藏起来了?对本王避而不见,这好嘛?” “你是来找本王算账的,剑拔弩张的场面,她还是不看的好。” “算账?剑拔弩张?” 低声呢喃着,夜天肃没好气的瞪了夜天绝一眼。 “在你心里,本王对你就这般不好?这般是非不分?” “虽说兄弟如手足,可手足和手足,总归有不同。本王这手足,可没有海郡王与你那手足亲。” “得了,我看夏大小姐就教会你挤兑人了。” “她教的,挤兑人也是好的。” “呵,中了爱情的毒,向来冷傲的战王爷,话也多了,”说着,夜天肃微微叹了一口气,他脸上的笑意,也渐渐冷了下来,“不过,你说的也不错,本王今日来,就是为了天海。” 听着这话,夜天绝也不绕弯子。 看向夜天肃,眼神中满是清冷,他冷冷的开口。 “你耳目众多,即便在这皇城之内,也有自己探听消息的渠道。夜天海做了什么事,本王想你应该跟本王一样清楚,本王对他的惩处,也是他罪有应得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不再说“本王”,夜天肃开口,用了一个“我”字,他的语气里没有怒气,只有无奈。 看着夜天绝,他半晌才继续。 “我也没想到,天海会来安乐侯府生事,更没想到,他会将夏大小姐,卖身到飞花阁。这件事,是他对不住夏大小姐。不过天绝,你知道的,我父王他一共就只有我们两个子嗣,天海就算再不成器,我也得让他活着。”m.biqubao.com 这是当初,他答应逸亲王的。 知道夜天肃的心思,也知道他的难处,夜天绝轻轻的笑笑。 “本王知道。” “那……” “但是,本王也想让你,想让这天下的人知道,倾歌是本王的软肋,更是本王的逆鳞。夜天海从前怎么样,本王没心思管,可他对倾歌下手,还是玩了那么龌龊的手段,本王不可能让他好过。” 丢进幽冥山庄的蛇窟,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。 以后,夜天海要经历的,还多着呢。 夜天肃也了解夜天绝的脾气,他决定的事,鲜少能再有改变,夜天海这次,少不得要吃苦。 夜天肃无奈的叹息,有时候,他真的想放手不管。 可是,血脉摆在这…… 眼神暗了暗,夜天肃半晌才缓缓开口,“我知道你对夏大小姐的心意,也知道天海这次错的离谱,我不奢望着你能放了他,但就当我这个做兄弟的请求你,留他一条命,成吗?” 听着夜天肃的话,夜天绝缓缓看向他。 “人都说:皇家无情,你又何苦为了一个不争气,甚至还屡次给你找麻烦的庶子,这么费心费力?” “我不是为了他,我是为了我父王。” “罢了。” 夜天绝淡淡的开口,夜天肃的这些话,他不太像听。 看着夜天肃,夜天绝缓缓道。 “知道你的苦,这次,本王留他一命,不过,伤了残了是少不了的,这是他欠倾歌的。” “嗯。” “说真的,你和夜天海,年岁相差无几,你真的没必要将他当儿子养,四处给他收拾烂摊子。路,都是自己走出来的,夜天海这么会找死,他离死远不了,你能救他一次,能救他两次三次,你能救他百次千次吗?该放手,就放手吧。” 对老一辈人的承诺,该做的夜天肃已经做了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 再多,只是负担。 听着夜天绝的话,夜天肃微微点头。 “这也是最后一次了,毕竟,你战王爷的面子,好讨一次,不好讨两次三次,不是吗?” “得了,少挤兑我。” “成,那我这个做兄弟的,谢谢你总成了吧?” 说着,夜天肃从怀里,拿出来一个木匣子,木匣子不大,可颜色幽深,透着一股子古朴的气息。几乎没有犹豫,夜天肃直接将木匣子,交到了夜天绝的手上。 夜天绝并没有打开,只是,他看着夜天肃,眼神暗沉沉的。 “你这是……” “你我都知道如今的局势,皇上寿诞,看似是风光盛世,可暗地里波涛四起,只怕不会太平。虽然四皇子、五皇子已经被皇上困住,看似势弱,可背地里,他们又会有怎样的反击,这很难说。再加上赫连家和镇东军旧部,你自然要更加小心提防。 我知道,你接手了京基大营,可单单是京基大营还不够。 天海来皇城之后,与夏长霖有过接触,我想你知道的,夏长霖是夜天承的人,他们瞄准的,就是我的人马。不过,他们是空想罢了。 十日前,我的人马已经开拔,若是顺利,皇上寿诞前后,就能抵达皇城三十里外,并且驻扎。若是皇城平安无事,他们会在寿诞结束十日后,原路返回我的封地。可是,若是皇城内有异动,这些人,你可以随意调遣。这……就是当是我对天海做错事的补偿,也当是我对你的一份支持。” 这天下,总归要有人坐,国家,总归会有人传承。 与其让其他人上位,夜天肃更想选个明主。 夜天绝,是不二之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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