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里面也有不服气的。 夏倾歌到底只是个女流,而且,这战王府是夜天绝的地盘,到目前为止,夏倾歌还没有一个光明正大,又名正言顺的身份,在这里当家做主,发号施令。 这么被她像看犯人一样看着,下人中,有人觉得不舒坦。 是以对待夏倾歌的态度,也不怎么样。 夏倾歌倒不甚在意。 在一个个的审视过这群人,心里有了底之后,夏倾歌缓缓开口。 “我想,郁婆子的事,你们应该都听说了,具体怎么回事,我不想多谈,我只告诉你们一句话:这战王府里,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背叛。” 夏倾歌的话,掷地有声。 战王府的下人们听着,都把这话记在心里,却没有回应。 王管家在一旁看着,眉头紧蹙,“夏大小姐的话,你们可都听见了?” “是。” 回应倒是有,只是,却并非全部真心实意,有那么一小群人,这回应声有气无力的,透着敷衍,显然不那么心服口服。 王管家看着,不免气恼,“你们……”m.biqubao.com “王管家。” 眼见着王管家要发火,夏倾歌开口,将他打断了,她微微勾唇,清浅一笑。 “我不是这战王府的主子,他们不服气也是正常的,你不必动怒。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王管家不禁叹气。 不是这战王府的主子吗? 夜天绝可是在外面,当着百姓的面,承认过夏倾歌战王妃的身份的,夏倾歌就是这战王府的女主子,是堂堂正正的战王妃,如今差的不过是一个仪式罢了。 再者说,幽冥山庄上下,那一个个有本事的,都对夏倾歌毕恭毕敬,整个山庄上下,夏倾歌想要调遣谁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可到了战王府里,倒是这群无所事事的奴才,自以为是,张狂的不得了,不将她放在眼里,连训个话一个个的都这么漫不经心,不服不忿的。 看来,最近夜天绝不在府上,他忙于处理其他的事,倒是对这群人疏于管教了。 回头儿,他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奴才。 心里正想着,王管家就听到夏倾歌又道。 “我的话,你们可以不听,也可以不放在心上,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,只要你们能为自己的选择,承担相应的后果,你们不听也无所谓。” 淡淡的说着,夏倾歌的语气,不带有一丝的起伏,听不出来喜怒。 只是,她看向众人的眼神,倒是凌厉了不少。 “来之前,凉嬷嬷告诉我,郁婆子也是个可怜人,你们王爷心善,才给了她一个落脚的地方,给了她一条活路。可是,她却偏偏有好日子不过,走上了绝路。 我不知道她是否有自己的无可奈何,我也不确定,她在临死的时候,是否有一丝的悔意,我只知道……人的命只有一条,你们自己不珍惜,那就别指望着别人能让你们活太长。” 话说到最后,夏倾歌的语气中,尽是冰冷。 在场的下人们,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凉意,迅速在周身蔓延。 不过,那些都不关夏倾歌的事。 看向王管家,夏倾歌的低声开口,“王管家,明日我将王卓调回来,给你帮帮忙。王爷事忙,可这战王府不能乱。” 被人钻空子的事…… 有这么一次,已经够了,她不允许再有第二次。 夏倾歌的话,王管家自是应的,更何况调回来帮忙的,是他亲儿子,他又怎么会不愿意? “是,大小姐放心,老奴一定带着卓儿,好好的整顿整顿战王府。” “那就有劳王管家了。” “这是应该的。” 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”说完,也不多耽搁,夏倾歌带着凉嬷嬷几个人,迅速离开。 在夏倾歌走后,王管家才冷眼看着下人们。 他的身上,尽是冷意。 “都给我跪下。” 听到王管家的吼声,见他动怒,这群下人们齐刷刷的跪了下来,之前对夏倾歌态度不好的那一拨人,心里更是紧张。 将他们的模样看在眼里,王管家冷冷的开口。 “我知道,你们都是战王府的奴才,走出这个大门,一说自己是战王府的人,一个个的带着几分傲气,也被人捧着敬着,日子过的不错。 不过,我可提醒你们,奴才就是奴才,别忘了自己的本分,你们更不要忘了,若是没有了战王府这个靠山,没有了咱们王爷的荣耀撑着,你们又算什么东西?谁会多看你们一眼? 夏大小姐与王爷的事,你们或许不知道,可你们给我记好了,她不是个普通的女人,可以让你们像对待那些上赶着往王爷身上贴的小贱人似的,能够随意轻贱。 夏大小姐,她是咱们王爷亲口承认的战王妃,是咱们战王府的女主子,她是能站在王爷身边的人,也是能要你们命的人。今日的事,夏大小姐宽容,不予追究,我也不跟你们多计较,可下次,谁要是再让我瞅见你们这么对待夏大小姐,仔细了你们的小命。” 王管家这边的事,夏倾歌全然不知,她也没工夫去多关注。 马车上,她看向素语。 “素语,你通知王卓,让他明日就回战王府,把战王府仔细的盯好了。” “是。” “另外,你也回王府吧,给王卓打个下手,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商量着办,若处理不了,立刻通知我。战王府里,我瞧着有几个人,不那么的老实,一会儿回去,我画个像给你,你把他们盯住了,郁婆子这样的事,断不能再出现。” 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 素语办事,夏倾歌还算放心,她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凉嬷嬷和金嬷嬷,坐在夏倾歌的旁边,看着她忧虑未散的脸,她们都有几分心疼。 尤其是金嬷嬷,知道夏倾歌一夜未眠,她不禁低声开口。 “大小姐也别太劳心,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低声应着,夏倾歌不禁又叹了一口气,这一刻,她好想夜天绝。也不知道,他和司徒浩月回来了没有? 正寻思着,夏倾歌就感觉到马车一震,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,她的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栽到一旁。 头,撞在车厢上,生疼。 “嘶……” “大小姐,你怎么样?” 凉嬷嬷、金嬷嬷的声音响起来,不过,夏倾歌还没来得及回应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。 “不长眼的东西,还不滚开,什么人的路都敢挡,你不要命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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