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 对于夜天绝的吩咐,冥九没有丝毫的异议,倒是夏倾歌,有些担心。 “夜天绝,动作会不会太大了,要不过一段时间……” “本王等不了。” 夏倾歌为他考虑,夜天绝都懂,自是,正因为懂,他才会心疼夏倾歌。 为了他的事,夏倾歌吃了不少的苦,也遭遇了不少的危险,今日的事,虽说是夏长霖和夜天海一手炮制的,可这里面未必没有他的关系。 毕竟,夏长霖的背后,是夜天承。 说来都是他牵累了夏倾歌。 若是这样,他还不能给夏倾歌一个公道,那他还谈何守护她? 心里想着,夜天绝缓缓道,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,没有问题的,你先回府里去,告诉你爹,一会儿我找他有事要谈。” “那你呢?” “我还要让人去办些事情,你回府等我,我很快就来。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眉头微蹙。 夜天绝办事,几乎从不避讳着她,可现在,夜天绝让她回府里给夏明博带话,分明就是在支开她。夏倾歌到不怀疑夜天绝要背着她做什么不好的事,她只是担心,他真的会冲动。 紧紧的拉着夜天绝的手,夏倾歌低声道。 “夜天绝,大局为重。” “……” “其实,今日的事,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,所以你真的不用为我去做什么。夜天绝,你……” 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 夜天绝的回应很含糊,他没有拒绝夏倾歌,却也没有答应。 夏倾歌明白,夜天绝有他的执拗。 这就像司徒浩月之前说的那般,那是夜天绝的骄傲,她是他想守护的人,所以,不论面对什么样的状况,他都会给她最好的守护。就像之前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她是他的王妃一样。 想通了,也就释然了。 脸上带着一抹幸福的笑,夏倾歌点点头,这才低声回应。 “那我回府里去等你。” “好,等我。” “嗯。” 夏倾歌应着,她快速回了府,而夜天绝则在夏倾歌进了安乐侯府的瞬间,冲着暗处喊了一声。 立刻有两个暗卫出来,“王爷。” “去将夜天海找出来,抓紧幽冥山庄,先扔进蛇窟里待两日再说。”biqubao.com 夜天海…… 在宫里告夏倾歌的状,在宫外和夏长霖沆瀣一气,卖夏倾歌进青楼,他好大的胆子。 若不整治整治夜天海,让他知道知道得罪夏倾歌的代价…… 他就不叫夜天绝。 听着夜天绝的吩咐,暗卫自然不敢耽搁,他们按照夜天绝的吩咐,快速去办。 之后,夜天绝又安排了一些零散的事,这才进了安乐侯府。 花厅里,夏明博、夏倾歌、岳婉蓉,他们都在等着。 见夜天绝进来,夏明博快速起身。 “王爷。” “嗯,”淡淡的应声,夜天绝直接坐到了夏倾歌身边,这才冷冷的开口,“侯爷,夏长霖呢?” 知道夜天绝这是要和夏长霖算账,夏明博的脑袋,忍不住一阵阵发疼。 夏长霖,这次怕是活不成了。 毕竟,夜天绝敢在皇上未下旨之前,这么当着众人的面,承认夏倾歌战王妃的身份,就已经说明了他对夏倾歌的重视。夏长霖卖夏倾歌进飞花阁,这根本就是触了夜天绝的逆鳞。 夏明博说不为夏长霖着急,那是假的,不过他却不会开口护着夏长霖。 路,都是自己走的。 夏长霖敢选择走这条路,就得承受的住这种选择要付出的代价。 成王败寇,怨不得谁。 心里想着,夏明博缓缓看向夜天绝,“王爷,那逆子还在院子里关着呢,可要将他带过来。” “嗯。” “是。” 夏明博应着,快速找了个下人,让他们去将夏长霖带出来。 知道这侯府出了大事,下人更加小心翼翼,得了夏明博的吩咐,没有人敢怠慢,他们快速去办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夏长霖就被带过来了。 自从被夏倾歌让人绑了,关起来之后,夏明博就再没见过夏长霖。 他也没罚夏长霖什么。 只是,他交代了下人,每日只给夏长霖一个馒头,其余的时候,全都饿着他。 本以为小惩大诫,关夏长霖一阵子,他还能回头。 现在看来,怕是不行了。 夏长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这么被饿了几日,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弱,只不过,他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桀骜,显然是不服气的。 进了花厅,看着夏倾歌、夏明博,夏长霖心里恨意汹涌。 那样子,夏明博看着眼神暗沉。 “跪下。” 冷冷的吼声,落在夏长霖的耳中,他看向夏明博,只冷冷一笑。 “跪?男儿膝下有黄金,动不动就跪,也难怪你活的这么没骨气,年岁一大把了,还当夜天绝的走狗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别动怒,小心一口气上不来,连个给你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。” “……” “忘了告诉你了,我在回府对你动手的那一日,也派人去追杀夏长赫了。虽然这几日被关着,我还没有得到回信,但我不妨告诉你,我派出去的人,是金翎鬼刹的三鬼鬼千面。他的易容术和功夫,都是上乘的,想来杀一个屁都不会的废物,轻而易举。” 夏长霖的话,让夏明博震怒,而夏倾歌和岳婉蓉,又怒又担心。 夜天绝坐在一旁,冷冷的看着夏长霖,他那双眸子,犹若深潭,深不见底,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 不过很快,他就站起了身。 一步步走向夏长霖,夜天绝身上的嗜血,毫不遮掩。 “你说,你派了鬼千面去杀长赫?” “是。” 一点都不带怕的,夜天绝的问话,夏长霖回应的又快又强硬。 夜天绝听着,微微勾唇,他笑的邪魅,“也是你和夜天海,将倾歌卖进飞花阁的?” “呵,”夏长霖闻言,不禁一笑,“飞花阁的人找上门了?” “本王问你,是还是不是。” “是又如何?” 看着夜天绝,夏长霖的脸上,带着一股嘲讽的笑意,他紧盯着夜天绝,不紧不慢的开口。 “就算你是战王,就算你再有本事,可你也改变不了夏倾歌被卖进过飞花阁的事实。即便她不曾进入过飞花阁一刻,可她的身上,总有会这么一个污点,永远都洗刷不掉。她就是个贱人,是个妓子,她……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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