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一会儿静怡来了,你和她好好说说。” “我知道,”老太君点点头,“韩家是不错的人家,我会劝劝她好好把握的。” “娘,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冲着老太君微微摇头,岳婉蓉勾了勾唇,她也不卖关子,而是诚恳道。 “虽然静怡从前性子不太好,可如今却是个乖顺的,我倒是不担心她不同意,我担心的是,即便她心里有想法,也不肯说出来。我和她娘的事,毕竟让她心里不舒坦,娘,一会儿你可多问问静怡的心思。倾歌刚刚说的是,强扭的瓜不甜,这可是一辈子的事,她若是不愿意,也别藏着掖着。” 韩家虽好,可是,若是心头不愿,就是再好的人家,就是皇亲国戚,那又能如何? 岳婉蓉的话,说到了老太君的心坎上。 老太君心里,不禁五味杂陈。 想当初,她还动过推凌月娥上位,做这安乐侯府当家主母位子的心思。可是,当看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,她才愈发的明白,那种心思有多不应该。 凌月娥比之岳婉蓉,真的差远了。 别的都不说,单说这份气度,就不是一个层级的。 也难怪岳婉蓉,能有夏倾歌这样的女儿,夏长赫那样争气的儿子,这都是血脉。 心里正想着,夏静怡就进来了。 虽然素心并不是个多嘴的人,没有夏倾歌的吩咐,她不会从中传话,乱说什么,可夏静怡多少还是问出了一点。 老太君叫她来的意思,她也明白。 一进门,夏静怡便向老太君和岳婉蓉请安,态度很恭顺。 老太君看着,心里也满意。 不绕什么弯子,老太君开门见山,“静怡,我叫你来,是想跟你说说,今日我请了韩家的夫人过来小聚,想探探韩家的口风,与韩家结亲。这事,你怎么看?” 听着问话,夏静怡的脸上,并没有太多的诧异,她微微勾唇一笑。 “祖母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 “那你是什么心思?你放心,不论是我,还是婉蓉和倾歌,都不会逼你,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。” 老太君这话,给夏静怡吃了一颗定心丸。 她缓缓点头,这才道。 “其实,我对韩家并不了解,但是,能让祖母从这皇城内众多的人家挑中,想来韩家以及韩家的公子,是有其过人之处的。其实,我本来也没什么要求,不过,既然祖母宠我,那我就想说说。” 说着,她微微顿了顿,看了看老太君。 见老太君表情未变,她这才缓缓继续,不同于以往,现在她开口,言语中带着几分自信。 那样子,倒是有些让人移不开眼。 只听夏静怡道,“第一,我要看看韩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,自古婆媳关系,就是门说不清的高深学问,我是个笨人,学不会,自然就得找个简单的婆婆,免得麻烦。 第二,我也想私下里见见韩公子,也许这不算合规矩,可到底是要过一辈子的人,若是连面上都看不过去,这一辈子也不过是彼此折磨罢了。那样,又谈什么幸福?祖母,我这两个要求,可以吗?” 夏静怡的话,老太君都听在耳中,记在心上了。 她没做回应,而是看向了岳婉蓉。 “婉蓉,你怎么看?” 听到问话,岳婉蓉不禁笑笑,她也不藏着掖着,而是直接道。 “娘,之前我还怕静怡会羞涩,所以盲目顺从呢,没成想她倒是个有成算的。依我看,她这两个要求提的好,想那韩夫人选儿媳,也会有这方面的打算。到时候咱们从中周旋一二,没什么问题。” “那成,那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吧,我今日有些累了。” “娘你放心,这事我一定办好。” 说着,岳婉蓉缓缓看向夏静怡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那里面尽是慈祥。 “静怡,我虽不是你的亲娘,可你是侯府的三小姐,这点永远都不会变。所以,以后的路,我也会尽可能的为你盘算,你有什么心思,也可以和我提。只是,你能信我吗?” 能吗? 岳婉蓉的问话,让夏婉怡的心,忍不住荡起几分暖意。 就算是凌月娥,也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态度,来这么真心诚意的问过她的想法。 不是亲娘又如何? 这些日子的事,她真的看得透透的。 说她生性薄凉也罢,对于凌月娥那个娘,她真的寒心了。 反倒是岳婉蓉…… 眼睛里不禁微微泛起一层雾气,半晌,夏静怡才点头,“夫人是什么样的人,其实我心里明白,更何况,大姐对我很好,她也不会在这种事上亏待我,所以我没有什么不信任的。我真的只有刚刚那两个要求。” “好,那我来安排。” 岳婉蓉说着,也松了一口气。 事情,有时候真的很难琢磨,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夏婉怡和夏静怡的性子,似乎互换了。 不过,这样的夏静怡,倒是挺好的。 看着这事差不多了,夏倾歌也没多逗留,拽着夏静怡说了几句贴心的话,让她仔细看看韩家人,若是喜欢,别错过了机会。 之后,她便离开了。 还有很多的事要等着她去忙呢。 夏倾歌这一出去,就是一整日,一直到晚上,她才回府,素心将白日的事,都跟她说了。 白日里,韩夫人依约而来,岳婉蓉带着夏静怡,替老太君招待了她。 期间,夏静怡看过了韩夫人,觉得她是个好相与的,倒是放心了不少。而岳婉蓉支开了夏静怡只有,也探了探韩夫人的口风,听韩夫人的意思,大约也是愿意的。 不过,一切还得夏静怡和韩元清见过之后再做定论。 岳婉蓉也出了主意,过几日,她会带着夏静怡,去一次珍馐楼。那人来人往的,和韩元清偶遇,也是正常。 看过了,能成自然是好。biqubao.com 不能成,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诟病,不会影响彼此的名声。 这事就定了下来。 有岳婉蓉给操办着,夏倾歌倒是不担心会出什么不妥,她也就忙着做自己的事了。 两日,整整忙了两日。 终于,在第三日一早,在整个天陵关于东陵县异样的流言,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,这天陵皇城内外,又发生了两件大事,惊动了整个皇城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925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