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那些话,夏倾歌没说,可夜天绝明白。 只是,他的脑海里,满满的都是影卫告诉他、以及他看到的夏倾歌神志不清时候的模样。 私心里他不愿意夏倾歌,再去碰那些血王蛊。 因为他怕出现意外。 夜天绝的心思,都写在了脸上,夏倾歌又怎么会看不出来?反手握住夜天绝的手,夏倾歌低声呢喃。 “放心吧,吃了一次亏,我会更加小心的。” 那些血王蛊固然厉害。 可是,她就不信,人还比不过虫子。早先她没有防备,才中了招,之后她小心些,总会找到应对的法子。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眉头紧蹙。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是的,不说这个了,你还没跟我说呢,宫里的事情怎么样了?皇上答应了吗?” 夏倾歌这话题转移的强硬。 只不过,夜天绝愿意顺着她,微微点头,他丝毫不隐瞒。 “父皇已经答应了,不出意外的话,这两日就会动手,所以我们这边,也要加紧准备,时机必须拿捏的恰到好处,否则,之前的算计,都会功亏一篑。” 若是失败了,只怕皇上原本没有疑心,却也不得不多心了。 夜天绝的意思,夏倾歌明白。 她微微点头,思量了片刻这才开口,“两日,抓紧一些,应该够安排了。” “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,我来处理。” “主意是我出的,怎么能将后面的事,全都推给你?” 这件事,本就是在铤而走险,她不一点点的跟着,确认事情顺利,她根本无法安心。再者说,若是真有意外,她在的话,还能为夜天绝分担一些皇上的怒火。 这样,对夜天绝也有好处。 夏倾歌执拗,她做了决定,只要她认为是对的,就很少会再做更改。 这一点,夜天绝也明白。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,夜天绝低声道,“倾歌,你真的让我觉得,我自己很没用,不但守护不了你,还一次次的带着你踏入险境,我……” 夜天绝的话还没有说完,夏倾歌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唇。 一双眸子里,带着盈盈水光,她微微摇头。 “别说那些话。” 握着夏倾歌的手,将她的手拉下来,夜天绝一点点的将她搂在怀里,“我知道,我们之间原本也不需要说这些,可是,你知道的,看着你辛苦,看着你受伤,看着你坠入险境,我的心会疼。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的手,缓缓抚上他的心口。 那里的伤,还没有完全康复。 夏倾歌隔着衣袍,还能摸到夜天绝胸前缠着的纱布,厚厚的,可是,那却阻挡不了夜天绝的心跳声,透过指间,一点点的传到她的心上。m.biqubao.com 她知道,夜天绝的担忧和心疼,都是发自内心的。 眼底带着几分暖色,她缓缓开口。 “余生那么长,你若真的心疼我现在为你吃的苦,那以后,你加倍的对我好就好了。” 她的要求不算高。 两个人携手,风雨共济,别像上一世夜天承那般,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就好。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不禁笑笑。 他的唇,下意识的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,很轻,却包含了他满心的情意。 “倾歌,我想你在我身边,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做什么,而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,我想宠着你,将你宠在心尖上,让你也感受幸福喜乐,所以,即便你什么都不做,我也会对你好。我活着一日,便对你好一日。” “嘴巴这么甜?” “因为心里有你。” 换一个人,他也许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,更何况甜言蜜语? 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没有丝毫的怀疑,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眼神晶亮。没有了之前的神志不清,也没有了噩梦过后的惊恐未消,这一刻,夏倾歌只是个沉溺在爱河里的小女人。 她被幸福包裹着。 深情的望着夜天绝的眸子,夏倾歌开口,说的郑重。 “夜天绝,我知道你对我好,我也知道,不论你的身份是夜天绝还是冥尊,亦或者是帝王或黎民百姓,你对我的情,大约也不会变。可是,我也知道,感情是两个人的事,只有一方不停的付出,而另一方只会索取,这样的感情,想要天长日久始终如初,会很难很难。” 她不是只会贪婪吮吸的水蛭,夜天绝给了她多少呵护,她也想尝试着给他多少幸福。 对等的付出…… 这是对夜天绝的尊重,也是对她自己的尊重。 夏倾歌的话,一字一句的,落在了夜天绝的心上,有佳人如此,夫复何求? 夜天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他的眼里沉甸甸的尽是满足。 几乎想也没想,他低头又吻住了夏倾歌的唇。 甜…… 从唇到心,都是甜的。 可是,他的贪婪还没得到满足,夜天绝和夏倾歌,便听到了门口处传来了一阵咂舌声,他们两个快速分开,循声望去,只见司徒浩月端着药碗,正站在门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。 那眼神,火辣辣的,意味深长。 夏倾歌的脸,不禁红的更厉害了,反倒是夜天绝,一脸的坦然。嫌弃的看了司徒浩月一眼,夜天绝低声道。 “以后进门,能不能挑挑时候?” “挑时候?” 呢喃着这三个字,司徒浩月直瘪嘴,他看夜天绝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。 “拜托,本公子怎么会知道,你们什么时候在亲亲?本公子能怎么挑?再说了,中了蛊毒就要有中毒的样子,这照顾陪伴的,也有点照顾人的模样行不行?人家外面一个个的担心的要死,你们却在这缠绵的欲仙欲死,这合适吗?” 欲仙欲死…… 这话一出口,夏倾歌就狠狠的给了司徒浩月一阵眼刀。 这男人,怎么什么话都说? 不过,司徒浩月可不在乎,迎着夏倾歌刀子一般的眼神,他直接开口。 “丫头,你还别不让我说,你啊,就是太惯着夜天绝这臭男人了。你为他卖命,差点神志不清,成为虫子的傀儡,他可倒好,救不了你不说,还拼命的欺负你。要我说,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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