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就是赫连家。” 看向素纯,夏倾歌微微勾唇,低声解释。 “赫连家接到消息,一定会对行军布局有所调整,虽然他们有充足的调整时间,可大战在即,临阵改命,这无疑会给他们增添不少的麻烦,甚至于动摇军心。这个时候,赫连家对夜天承,不说恨之入骨,但也绝对没有好态度。” “所以,我们要去添一把火?” “没错。” 赫连胜那老东西,不好对付,夜天承心思深沉,也是个难缠的,让他们两个去咬,她才能腾出手来做别的。 听着夏倾歌的话,素纯豁然开朗,她的眼睛也更亮了几分。 “奴婢明白了。” “明白了的话,那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,记得事情办得漂亮一点,线索也要留的自然。” “是。” 素纯说着,便出去安排了,而夏倾歌的模样,则再次落到了那幅舆图上。 行军布局泄露,赫连家必定会有所调整,可是,有一点不会变,那就是对幽川的控制,毕竟这是夺下皇城最简洁,也是最致命的途径。 那么,她就要想办法,控制住幽川。 只不过,这并不容易。 夏倾歌这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就听到素心的声音,从门外传了过来。biqubao.com “大小姐,小贵子来了,说府外有贵客要见大小姐。” “贵客?什么人?” “小贵子说,那姑娘说她姓简。” 在夏倾歌认识的人里,姓简的只有简若水,夜天绝出事之后,她往风月山庄递了信,告诉了简若水这些情况,并且说了自己想要调用一些人的事,只是一直没有回信。 事情多又杂,她也没顾得上再派人去追问。 没成想,简若水居然亲自来了。 眼睛发亮,夏倾歌快速起身,也没顾得上交代素心两句,她直接跑到了府门外。 彼时,简若水正在门口等着。 “若水……” 听到夏倾歌的声音,简若水快速回身,她一身白色的衣裙,穿在身上,回眸冲着夏倾歌一笑,真有种翩然若仙的感觉。 饶是夏倾歌是个女人,也要为之惊艳。 “若水,你来了,快进府。” “好。” 低声应着,简若水便随着夏倾歌一起进了安乐侯府,去了排云阁。 路上,她少不得要看夏倾歌的脸。 “你这脸……” “没事,”冲着简若水神秘的笑笑,夏倾歌压低声音道,“都是秋蝉姑娘的手笔。” 简若水也是个精明的,只说秋蝉,她便明白了。 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。 排云阁里,夏倾歌招呼着简若水坐下,让素心上了茶点,她这才开口。 “我真没想到,你会亲自来。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简若水不由的勾唇,“风月山庄里待久了,总归会闷,知道了天绝出事,你心里肯定着急,我便过来给你帮帮忙,顺便也打发打发时光。” “那你可有的要忙了。” “你说吧,我都能做什么,你只管吩咐就是了。” 风月山庄里,不过各个都是能人异士,但也没有谁是不堪一击,不能重用的。他们多少都有些本事,夏倾歌交代的事,简若水有信心办好。 简若水的话,给了夏倾歌一股信心。 也不跟简若水矫情,夏倾歌低声道,“我现在是用人的时候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 “别客气,直说就行。” “好。” 低声应着,夏倾歌快速拉着简若水,到自己房间,她将之前和素纯画的舆图,拿给简若水看。 简若水并不是普通的大小姐,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。 对于舆图,对于派兵布局,她很了解。 虽然不敌夜天绝那般精通,但是看,她看的明白,而且她也看的透这其中的关键。 手,缓慢的在舆图上滑过。 半晌简若水才开口。 “我安排人,沿着幽川往西北二十里,沿路监控幽川,这一部分交给我。另外,我也会安排人,盯住各个城门,并沿路盯住目前赫连家已设定的各个扎营点,但是我手上的人终归有限,目前只能盯住了,若是还想捣毁破坏反击,我做不到。” “不用,你能盯住,就已经给我解决了大麻烦了。” 手上无人可用,是她从回安乐侯府以来,就一直烦心的事。 之前还算好,总归不过小打小闹。 可如今,出了大事,哪哪都需要人手的时候,她就更能体会这种无人可用的苦处了。 简若水真的让她松了一口气。 听着夏倾歌的话,看着她的模样,简若水不由的笑了出来,“看着像是我在帮你,实际上帮的,还不是天绝。倒是你,为了他这么操劳,辛苦你了。” 简若水是女人,她也了解女人。 这皇城内的女人,大家闺秀多,可能扛起事来的少之又少。 夜天绝出事,又是这么大的事……若是换做其他人,只怕早就崩溃了,不说落井下石,反咬夜天绝一口,但想要为他撑着,而且能撑得住的,大约没有。 可偏偏夏倾歌做了…… 简若水心里,对夏倾歌有欣赏,也有感激。 简若水的心思,夏倾歌看得透,她不由的勾唇,“好了,咱们就不说这些客气的话了,我让素心安排房间,这些日子,你就在排云阁住下,我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,有你在,我也能安心些。” 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在这打扰一阵子,你别嫌我烦。” “只要你不嫌侯府烦事多就好。” 安乐侯府,到底不是风月山庄,那是简若水自己的地盘,所有的事她都能掌控,可这安乐侯府里,不能掌控的事太多了。 比如夏婉怡。 当然,也比如夜天承之流。 虽然不知道夏倾歌具体指什么,可简若水倒是不怕,看向夏倾歌,她直眨眼睛。 “别把我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,其实,我走过不少地方,也见过不少的事情,人情冷暖、人心险恶、阴谋算计、拔刀相向,这些我见的,或许不比你少。” 简若水心里清楚,这安乐侯府里,有夏明博和夏倾歌,乱不到哪里去。 她没什么可担心的。 只是,简若水没想到,麻烦会来的那么快。 而且,是让她恶心的麻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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