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夜天绝和夏倾歌都没醒,而且身子虚弱,不能移动,他们当晚就留宿了京基大营。 怕夏明博、岳婉蓉担心,凉嬷嬷特意走了一趟,回安乐侯府递了消息。 只是,她是和夏明博密谈的。 夏明博到底是经过风浪的,承受能力好些,凉嬷嬷将夜天绝和夏倾歌的状况,都告诉了他。至于岳婉蓉那边,她和夏明博都统一了口径,说夜天绝出了事,需要夏倾歌帮忙治疗,所以要几日不能回府。 之前,凉嬷嬷接了消息,出去找夏倾歌时,岳婉蓉就知道夜天绝出了事。 如今听凉嬷嬷这么说,她也只以为夏倾歌不回来,是夜天绝情况严重,根本没想到,夏倾歌拿自己的命,去给夜天绝试毒了。 可单单是夜天绝,岳婉蓉也担心。 这些日子,夜天绝对安乐侯府,对夏倾歌怎么样,她都是看在眼里的。 夏长赫管夜天绝叫姐夫…… 岳婉蓉听过,她心里也是这么看的。 想着夜天绝受了伤,而且颇重,岳婉蓉跟着着急。夏倾歌是个懂医的,她身子不好,连带着夏长赫受伤,夏倾歌给他们弄了不少补身子的药材和补品,没用到的,她都好好的收着呢。 这会儿,她也不心疼,一股脑的全都拿给了凉嬷嬷,让她拿过去让薛丙川看看有没有用。 紧接着,她又带着夏明博,一起去了库房,挑挑拣拣选了不少上好的药材。 那样子,真恨不能将整个家都让凉嬷嬷搬过去。 凉嬷嬷看着,心里感动。 要知道,在岳婉蓉的心里,夏倾歌还好好的,这些东西都是给夜天绝用的。 身在皇家,夜天绝鲜少享受家人给予的温暖。 可岳婉蓉这个还不是家人的人,给了他这份毫无保留的关心。 不因为地位,不因为利益…… 只因为想对他好。 想着,凉嬷嬷的眼睛不由的泛红,“夫人,侯爷,这些东西不少了,王爷身子受损,就算是补也还得几日才能大补,到时候若是需要什么,老奴再回来请侯爷和夫人帮忙。” 岳婉蓉听着,脸上带着几分怜惜,她缓缓摇头。 “王爷身份尊贵,要什么没有,我这也是关心则乱,我和侯爷都帮不上什么忙,也只能送点这些了。” 听着岳婉蓉的话,夏明博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。 “你的心意,王爷懂的,这样,你也别担心了,好好在家等着,我随着凉嬷嬷一起,去看看王爷,也交代倾歌几句,让她好好照看王爷,别为家里的事担心。免得她照看着王爷,还要记挂着那些麻烦事,乱了心神。” “对,对对……” 岳婉蓉连连点头,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夏明博。 “你告诉倾歌,好好照顾王爷,至于其他的事,都不用担心,咱们该处理的都帮她处理。还有,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,就赶紧递信回来,总归能尽力的,咱们都尽力。” “我知道,这些话我都带给倾歌。” 话,夏明博说的倒像是那么回事。 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,他现在对夏倾歌的担忧,远比对夜天绝的担忧,要多的多。 正说着,就见连姑姑走了进来。 “侯爷,夫人,司徒公子来了。” “请进来。” 夏明博话音才落,司徒浩月已经进了门,显然,他也是心急的。 来了也没寒暄废话,他直接道,“侯爷,我知道王爷那出了事,我也懂得一些医理,了解一些毒,也想过去帮帮忙,不知是否可行?” “这……” 夏明博听着这话,不禁有些迟疑。 凉嬷嬷刚刚和他说过,夏倾歌和夜天绝所在的地方,是京基大营。 皇城内动荡不安,各个皇子的野心,也渐渐不再遮掩,再加上赫连家拿捏着镇东军旧部,虎视眈眈,这种时候,皇上对这京基大营的看重,可想而已。 他去京基大营,都要先走趟皇宫,跟皇上说一声。 若是再带个司徒浩月,只怕皇上会心有猜忌。 那样,于夜天绝来说,有害无利。 心里寻思片刻,夏明博便道,“这事本侯也不敢作保,只能尽力一试,成与不成,还请司徒公子别见怪。” 听着这话,司徒浩月不禁笑笑。 “侯爷这话就见外了,我想去看看王爷,也是想尽绵薄之力,若是力没尽成,反而添了麻烦,那我心里如何过得去。” “司徒公子大义,那我们这就出发。” “好。” 话音落下,夏明博又和岳婉蓉交代了两句,便带着凉嬷嬷和司徒浩月一起出了府,他们直奔宫门。 却说京基大营这边。 中间又喂夜天绝和夏倾歌喝了一次药,可一直到夜深了,他们两个人,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。 素语、冥九,以及薛丙川,他们都在营帐里守着。 生怕出现一点差错。 冥九和素语,到底有功夫在身,他们虽然觉得有些累,但还不至于撑不住。可薛丙川,他的身子本就比冥九他们差一些,加上为夜天绝解毒,又见了夏倾歌试毒,紧接着便是熬药,他这一阵忙下来,神经就没有松弛过,到了这会儿,便有些虚了。 素语看着,不禁叹息着开口。 “薛神医,你去隔壁的营帐休息一会儿吧。” “不成,今夜是关键,王爷和大小姐两个人很可能会醒,若是醒了,我就需要知道他们即时的状况,以决定下一次的用药,耽搁不得。这个时候,我怎么能走?” “可你的身子吃不消。” 这京基大营里人不少,但未必人人可信。 为了以防万一,他们连这里的军医都不用,所有与药相关的事,都是薛丙川一人经手的。 这样下去,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。 若是薛丙川有个好歹,让夜天绝和夏倾歌怎么办? 冥九站在一旁,素语的心思,以及薛丙川的顾虑,他都清楚。看向薛丙川,他低声道,“薛神医,你不去隔壁,那就在这营帐里,去趴桌子上眯一会儿,我和素语盯着,有什么事叫你,不会出问题的。”biqubao.com 薛丙川闻言,也不矫情。 “那好,我就在这趴一会儿,王爷和大小姐若是有什么问题,立刻叫我。” “好。” 冥九和素语,两个人连连点头。 得了保证,薛丙川才去桌上趴一会儿,身子虚耗过度,他累的厉害,趴下没一会儿,他就睡着了。 可这一夜,注定不平静。 薛丙川睡下没多久,就被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吵醒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916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