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,出了什么事?” 听着问话,凉嬷嬷急急的开口,“是王爷,王爷被人刺杀,中了一箭。” “什么?” 夏倾歌猛地起身,她急匆匆的到凉嬷嬷身边。 “他人在哪,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 “人在京基大营,传信到安乐侯府的人说,当时王爷已经昏迷了,具体情况不详。大小姐……” “去京基大营。” 也顾不得再和上官嫣儿打招呼,夏倾歌说着,便急匆匆的往外走。要不是素语和凉嬷嬷,提醒她要带上面纱,只怕她根本想不起来这个茬。 京基大营。 夏倾歌随着凉嬷嬷一起,用了小半个时辰,才赶到这里。 虽说女子不得入军营,这是规矩,可是,夜天绝情况特殊,夏倾歌是个医者,外加上有冥九在暗中打点,夏倾歌进去,倒还算顺利。 一到这,她便直接去了夜天绝的营帐。 血腥味…… 一靠近营帐,夏倾歌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她的眉头皱成一团。 心,砰砰的乱跳。 不敢耽搁,夏倾歌急匆匆的冲进去,就看着夜天绝躺在床上,心口上方约莫两寸的地方,插着一支利箭,两个军医在旁边,束手无策。 夏倾歌见状,脸色黑青。 “让开。” 冷声开口,她推开两个军医,急速到夜天绝身边。抬手,她迅速为夜天绝诊脉。 夏倾歌身上的气息太冷,两个军医战战兢兢的,不敢开口。 一直到夏倾歌放手,其中一个才道。 “王爷中箭的位置,算不上多致命,可伤口很深,再加上那箭不同于一般的箭,上面有倒勾,导致我们无法把箭。还有,那箭上是淬了毒的,伤口离心口很近,现在已经有了毒入心脉的迹象,这让王爷变得异常脆弱,只怕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 不想听这些碎碎叨叨的念叨,夏倾歌冲着他们冷声吼了一声。 之后,她直接看向冥九。 “安排人,将这个营帐给我围起来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 “是。” “另外,给我准备热水、刀子,我开个方子,你立刻去准备药材,记得,是你亲自去,要么去幽冥山庄,要么去济世堂,除了这两个地方,任何地方的药材都不要用。” 夜天绝功夫了得,冥九又回到了他的身边,暗中相护。 这种情况下,对方还是伤了他…… 这只能说明,对方很厉害,而且做了万全的准备。她不敢保证,会不会也有人算到了她解毒要用的药材,暗中再做手脚。 可是,她得从源头上,掐掉这种可能。 晚一点没关系,她有能力保住夜天绝的命,可是若被人做了手脚,他们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。 济世堂,幽冥山庄…… 这是最可信的地方。 知道夏倾歌的意思,冥九重重的应声,他先出去安排人手守护,又安排了人,将夏倾歌要的东西找来,一切妥当了,他才拿夏倾歌的药单子,去幽冥山庄取药。 而夏倾歌,也不敢耽搁。 凉嬷嬷来时,给她带了药箱子,她从药箱里取了解毒丹,给夜天绝服下。 这毒想来是特别为袭击夜天绝准备的,与普通的毒不同,初步探查,应该是由十种剧毒的毒物,混合而成的“夺命”。 夺命药性霸道,毒发迅速。 更可怕的是,想要解毒,就必须要准确的知道,十种剧毒调和下药的先后顺序,再依次下解毒的药,一一攻克。 若是其中有一环错,后果不堪设想。 偏偏如今夜天绝这状况,毒入心脉,身子虚弱,没有办法施针逼毒…… 夏倾歌自认毒术一流,这次,她真的有些慌。 “凉嬷嬷,你来给王爷清理伤口,素语,你去将刀子消毒,另外,准备夜明珠。”biqubao.com “是。” 听了吩咐,凉嬷嬷和素语,都快速做事。 而夏倾歌,则拿着现有的药材,以及她身上仅有的几种药,做初步准备。 在解毒之前,她要先为夜天绝拔箭。 时间,飞快。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,夏倾歌这边就准备好了,而凉嬷嬷,也将夜天绝的伤口清理干净了。 “素语,东西呢?” “大小姐,刀子……” “你们两个在旁边守着,凉嬷嬷你拿着那药粉,素语,你拿着丹药,剩下的听我命令。” “是。” 凉嬷嬷和素语,异口同声的回应,掷地有声。 夏倾歌闻言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,让自己平静下来,不被焦躁和担忧干扰。 之后,她拿了刀子,到夜天绝身边。 她用刀子,在夜天绝的伤口处,割了个十字缺口。 许是昏迷中的夜天绝,也能感觉到疼痛,他下意识的蹙蹙眉,只是,并没有醒来迹象。 夏倾歌眸色暗沉,她看了夜天绝一眼,低喃道。 “夜天绝,撑住。” 说完,她快速继续。 顺着十字缺口,夏倾歌将夜天绝身上的伤口割开,准确的确认了箭上倒刺的位置以及大小后,夏倾歌用刀子,迅速将箭头挖了出来。 血,染了夏倾歌一手。 那殷红的颜色中,渗透着一股浓郁的黑雾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 她也不是没见过血。 相反,上一世在战场上,看着两军交战,她见过血流成河,那场面她可以无动于衷,甚至还可以为自己的胜利举杯欢庆。 可是现在,看着夜天绝的血…… 她慌得厉害。 要不是知道,夜天绝还在等着她救,要不是知道她不能出错,她可能真的会撑不住。 这种慌乱,一直萦绕在夏倾歌的心头,以至于结束的时候,她的手都有些发颤。 可她不敢耽搁。 “凉嬷嬷,将药粉敷在王爷的伤口上,给他止血,素语,在凉嬷嬷给王爷止血后,将那枚药丸,给王爷喂下去。” “是。” 凉嬷嬷和素语,两个人迅速动手。 至于夏倾歌,则趁着这个空档,将手上的血整理好。 不是清洗,也不是擦拭,相反,她将所有的血,都尽可能的收集起来,然后静下心来研究那血中的毒。 她最多有三个时辰。 若是三个时辰之后,她还不能确认十种剧毒,并且一一说出顺序,那夜天绝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。 而那是她不允许发生的状况。 她不许夜天绝出一点意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915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