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一早,夏倾歌早早的便起了。 夜天承不安分,夜天绝为此忙了一晚上,之后便急匆匆的去了京基大营,夏倾歌睡好了,自然不敢再耽搁。 她去了小药房,研制夜天承所要的毒药。 游戏,开始了自然要好好玩。 她怎么能让夜天承失望? 更何况,很多事情,她都帮不上夜天绝的忙,这独独能做的药,她就算是为了夜天绝,也要更用心些。 夏倾歌这一忙,就是大半天。 几个时辰在她那,似乎只是须臾之间。一直到了晌午,金嬷嬷来叫她去老太太那用午膳,她才停下来。 云寿苑。 夏倾歌到的时候,老太君已经在等着了。 连带着一起的,还有岳婉蓉。 因着是在家里,夏倾歌便没贴伤疤,她只带了一层面纱过来。老太君知道内情,可看着她戴面纱的样子,终究不免叹息了一声。 树欲静而风不止。 皇城动荡,皇子们一个个都开始变的不安分了,这个时候,卷入了是非之中,就如水上浮萍,半点不由己。 夏倾歌如今也在这漩涡里…… 只是不知道,结局会如何? 心里想着,老太君的眸色,不禁暗沉了不少,半晌她才开口,“倾歌,你快过来坐。” “是,祖母。” 夏倾歌从善如流,快速坐下。 见状,老太君随即屏退了在房内侍候的人,就是简嬷嬷也没有留下。一时间房里,只剩了老太君、岳婉蓉她们三个。 没了人盯着,夏倾歌自然的将面纱摘下来。 “祖母,今儿是什么好日子,怎么做了这么多的好吃的?” “哪有什么好日子?你喜欢吃,就多吃点。” “谢祖母,那我可不客气了。” 早晨的时候,夏倾歌急着进小药房,根本没吃多少,一忙就到现在,她还真饿了,也不跟老太君客气,她快速吃了起来。 那样子,让岳婉蓉看着,又无奈又心疼。 “吃慢点,又没人和你抢。” “娘,我饿了。” 将吃食咽下去,夏倾歌委屈的看了岳婉蓉一眼。 岳婉蓉见状,不由的摇头,“姑娘家家的,吃饭一点样子也没有……” “婉蓉,你就随她吧。” 老太君开口,打断岳婉蓉的话,她怜惜的看着夏倾歌道,“多事之秋,倾歌忙,能得闲好好吃顿饭不容易,哪还有那么多的讲究。” 听着老太君的话,夏倾歌不由的赞一句。 “祖母说得有理。” 许是真的饿了,夏倾歌风卷残云,没一会儿的工夫,她就吃好了。 老太君见状,也微微舒了一口气。 “吃好了?还有甜点和水果,可还要点?” “不用了祖母,”夏倾歌摇头,“吃了这么多,已经够了,倒是祖母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耽误了这么久,你也应该心急了。” 夏倾歌的话,说的直白,老太君听着,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无奈。 “你这丫头,就是精明。” “是祖母没有藏着心事而已。” 听着这话,老太君微微点头,她也不再绕弯子,“今日叫你来,的确有两件事,想要和你商量一下。” “祖母请说。” “这第一,是为了长赫。” “长赫?” 夏倾歌微微一愣,最近事多,她的确没有将太多的心思,放到夏长赫的身上,细想起来,还是夏婉怡带着棺材回府大闹的那天晚上,她见得夏长赫呢。 难道,出了什么事? 心里想着,夏倾歌下意识的看向岳婉蓉,眼底隐隐带着几分焦急。 “长赫怎么了?” 将夏倾歌的模样看在眼里,老太君便知她是误会了。 她急忙解释道,“长赫没什么事,只是,我想着最近皇城乱,各家的关系微妙又紧张,这种时候,咱们安乐侯府也无法独善其身。这事态到底会怎么发展,谁都不敢说,所以我想着,能不能趁着情况还不太坏的时候,先送长赫和上善大师离开?”m.biqubao.com 远离了皇城,远离了这是非之地,夏长赫也能安全一点。 也免得有个万一,夏长赫也要随着他们一起,受到波及。 老太君这是为夏长赫着想。 夏倾歌听着,缓缓点头,“祖母说的有道理,这事,我会尽快安排,一定让长赫和上善大师,平安离开皇城,不会被人盯了梢,成为掣肘。” “如此最好。” 岳婉蓉听着夏倾歌和老太君的心,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。 只是,她还记挂着左致远。 “长赫和上善大师要走,想来左家三公子,也要跟着一起的,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,左相爷肯不肯让三公子离开?” 皇城乱,外面也未必安稳。 尤其是左致远,又是中了毒,傻了那么多年,如今刚见好,岳婉蓉担心左秋成夫妻俩舍不得。 不过,夏倾歌闻言,只是摇摇头。 “娘放心吧,左相爷是个聪明人,而三公子,也是个有盘算的。” 若非如此,左秋成不会宠一个傻儿子当至宝,而左致远,也不会一朝清醒,就敢做从军的决定。 这两个人,都不是平凡人。 而今这种时候,他们也不会犹豫不决。 夏倾歌的话,让岳婉蓉安心,“如此最好,一起上路,也能有个照应。” 当然,更重要的是,左秋成让左致远跟着夏长赫一起走,这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意味着,左秋成对他们安乐侯府,以及对战王的府的心意,不会有变。这样,于安乐侯府,于夏倾歌来说,都是好事。 岳婉蓉盘算的清楚,老太君又如何不是? 只是,她还有事情要说。 “既如此,这件事我就让人暗中跟左相府通个气,就这两日,就让他们走吧。倾歌,我找你来,还有一件事。” “哦?何事?” “是为了婉怡。” 之前,老太君就有心和夏倾歌,讨论一下夏婉怡的事,可是夏倾歌三言两语,就给敷衍过去了。 今日,老太君也不过是旧事重提。 “我知道,不论是婉怡还是月娥,都让你们娘俩受过委屈,你不想管她的事。可是倾歌,婉怡心底不安分,她留在侯府里,早晚要出事,让她嫁人,早些总归比晚些要好。只是如今这时候特殊,我也不敢轻易的选人,万一为人利用,那……” 后果…… 不是她能承受的,也不是安乐侯府能承受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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