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远和秋蝉这边的危机,熬战并不知道。 带着人出了别院,立刻有人接应,也不耽搁,他直接按照夜天绝交代的,将人带去了幽冥山庄。 有秋蝉在,上官嫣儿并不适合露面。 留在其他地方,都不如幽冥山庄安全,索性在这更好。 而且,夏倾歌也会偶尔过来,她们小姐妹还能见一面,总好过一个人藏着,提心吊胆的过日子。 幽冥山庄里,不乏医术高超的人。 熬战带着上官嫣儿过来,就让冥七找了人,给上官嫣儿诊治,之后,他便回了战王府,去给夜天绝和夏倾歌报信。 尤其是夏倾歌…… 因着出了何大夫的事,让文远临时易容,耽搁了不少时间。 想来夏倾歌应该也等急了。 安乐侯府。 夏倾歌闹过了之后,便回了自己的房间,安安心心的等消息,可本打算着一个时辰就能回来了熬战,足足多了半个时辰,还不见他的影子,夏倾歌还真有些坐立难安。 “熬战那边,不会出什么问题吧?” “你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 “可是过去这么久了,他怎么还一点信都没有?” 夏倾歌的焦急,几乎遮掩不住,夜天绝看着,缓缓摇头,他低声回应。 “若是顺利,的确应该早就回来了,不过,那终归是别人的地方,想要偷天换日,也需要时机的。意外,也是有可能的,不过,你应该相信熬战的实力,就算真的出了状况,他至少能将上官嫣儿和秋蝉两个人,平安的带回来。” 这样的结果,虽然离他们的预期有些远,可到底是赚了一个人回来的。 他们也不算是输。 夜天绝的话,说的直白,夏倾歌听着,想着熬战的实力,心也微微松了几分。 “是啊,至少他们能回来。” 正想着,夏倾歌就听到夜天绝开口。 “有人。” 夜天绝话音才落,就见熬战从外面,快速走了进来。 见到熬战,夏倾歌心里激动,她快速起身,向着熬战迎了过去,“熬战,你回来了,怎么样,还顺利吗?” 这一席话,夏倾歌说的很快。 只是,熬战还来不及回应,就感受到房间内,一股冷气荡动。 好冷! 下意识的看向夜天绝,只见夜天绝脸色平静无波,可熬战却莫名的感觉到,一股酸意,在房间内流淌。 熬战无辜的耸耸肩,这才低声道。 “王爷,大小姐,上官小姐已经送到了幽冥山庄,大夫诊治过了,也开了药,大夫说最迟明日晌午的时候,她就能醒过来。” “真的?太好了。” 夏倾歌悬着的心,彻底的放了下来。 上一世,上官嫣儿卷入皇权争夺,死的凄惨,不过那会儿她们没有交集,夏倾歌对她的死,也只是叹一声惋惜而已。可重活一世,夏倾歌真的将上官嫣儿当姐妹看,上官嫣儿出了事,她担心的厉害。 如今,上官嫣儿脱险,也可能是躲过了一个死劫…… 夏倾歌怎么能不开心? 微微舒了一口气,夏倾的脸上也有了笑意,之后,她才看向熬战问道,“对了,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,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?秋蝉那边还好嘛?” “是出了一些状况。” 熬战也不卖关子,他将别院里,秋蝉打晕了一个大夫,又让文远易容的事,全都告诉了夏倾歌和夜天绝。 听着这些,夏倾歌不免担心。 “那文远能行吗?” 夏倾歌话音落下,就听到夜天绝开口。 “文远在影卫中,算是机灵的,擅长随机应变。他没有易容过别人,不过,凡事总有第一次,意外肯定有,但自保应该不难。” 大不了,他们找个机会,让文远顺理成章的消失退出来就是了。 再者说,时间不会太长。 按照夜天宇的算计,还有四日,上官嫣儿就会送到轩辕文那里去,到时候,这文远继续潜伏还是回来,就都好说了。 夜天绝的话,让夏倾歌安心不少。 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 见着夏倾歌一会儿为上官嫣儿担心,一会儿又为文远忧虑,夜天绝的心里,不禁酸酸的。 看向熬战,他淡淡的开口。 “熬战,你去一趟镇国公府,给姚婧之送个信,让他也跟上官府通个气。不过,该做的事,一切照旧。” 夜天绝的话,说的一本正经,可熬战就是能感觉到一股冷意。 他心里清楚,大约他有些碍眼了。 不敢耽搁,熬战急忙回应。 “明白。” 话音一落,熬战就退了出去,夜色愈发的重了几分,只是,他的脚步却只能更快。 房间里。 夜天绝到夏倾歌身边坐下,而后用力,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。 “夜天绝,你……” “对其他人都那么上心,倾歌,你就不关心一下我?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嘴角抽搐,她不由的白了他一眼,“你好好的在我面前,我还怎么关心?” “关心一下本王心情不悦。” “那是你小心眼。” 她担心上官嫣儿,担心秋蝉和文远,那不是应当的? 尤其是秋蝉和文远,他们两个,说到底都是在为夜天绝办事,他们好,夜天绝的状况也能更好些,不是吗? 这男人,在计较什么? 心里正寻思着,夏倾歌就感觉到,夜天绝的手臂,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腰。 她的身子,不受控制的贴到了他身前。 “你……” “倾歌,我期待有一日,你的心里,全都是我。” 这话,不是什么甜言蜜语,可夜天绝说的认真,夏倾歌听来,也觉得甜甜的。 大抵上一世,夜天承也是这么希望的吧。 而她也那么做了。 她对夜天承全心全意,整颗心里都是夜天承,只可惜,爱情里没有绝对的公平,这世道也不是都那么善良,能够将心比心。 夜天承的心里没有她,有的只是对她的算计。 可夜天绝不一样。 想着,夏倾歌的眼里,不禁溢出一抹笑来,她定定的看着夜天绝,低声道,“夜天绝,你让我心里都是你,那你呢,能做到心里都是我吗?” “你感受不到?” 一边说着,夜天绝一边拉着夏倾歌的手,附到了自己的心口。 心跳,顺着夏倾歌的指间,传到她的心上。 夏倾歌的心,也跟着加速。 可就在这时,房门被敲响了,素语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,“大小姐,四皇子来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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