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洞穴内,在夜天绝和夏倾歌不知道的地方,有一间洞穴,装点的辉煌,犹如宫殿一般。 唯一与这宫殿格格不入的,就是那中央的大池子。 里面,血红荡漾。 那俨然就是个小型的龙血池。 血池上方,悬空飘浮这一块六面状类似钻石的东西,只不过,它要比钻石大的多,它的每一个切割面,也要比钻石光滑的多,那更像是镜面,而夜天绝和夏倾歌在洞穴暗道里的状态,就在其中的一面上。 那模样,十分清晰。 甚至于夜天绝和夏倾歌每一个蹙眉的表情,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。 若是司徒浩月在,肯定能知道,这就是在沧傲大陆上相传消失已久的六方天象魔镜,是沧傲三大邪器之一。 可惜,司徒浩月不在。 站在血池旁的,是两个身穿黑袍的男人,黑色的袍子,还有那宽大的帽子,几乎将他们整个身子都遮掩了个严实,不过,即便如此,依稀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形极为相似。 左边的,是不死毒王仇云。 而右边的,是仇云的替身之一,长年隐藏在这洞穴内,暗中替仇云执行任务,他叫梁昉。 此时,他们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六方天象魔镜。 “阁主,他们进来了。” 听到梁昉的话,被黑帽子遮挡着面部表情的仇云,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。 “进来了好,本阁主等他们,已经等的太久了。” “可是,他们这次进来的,已经有十几人,青月崖下还有三十人,也在向这条暗道靠近,那些人功夫不弱,若是放他们都进了暗道,难保咱们的秘密,不会暴露。” “呵……” 梁昉担忧的话,只换来了仇云的一阵冷笑。 那阴厉的声音,带着几分邪气,让这原本宽敞、亮堂、奢华的宫殿,反而透出几分阴森的味道。 许久,仇云的笑声才停下。 他转头看向梁昉,阴冷的开口。 “就算放千军万马进来,本阁主都不会眨一下眼睛,这飞龙密道,就像是一个迷宫,更有无数机关,危险重重。没有地图,他们想要从外围走到中央的飞龙宫殿都困难,更何况是穿越宫殿区,去发现咱们的秘密?” “可是夜天绝他们走的那条路……” “哦,对。” 梁昉才一开口,仇云便笑着将他打断了。 “夜天绝和夏倾歌走的那条路,是不一样的,他们在本阁主的指引下,走上了最安全的一条路,虽然道路狭窄了点,可好在没有机关的威胁,他们能在两个时辰之后,可以顺利的到达飞龙宫殿的外围……” “……” “司徒浩月来自沧傲大陆,功夫不弱,可是夜天绝却比他还强上几分,你可知道这有多难得? 之前的时候,本阁主总与他和夏倾歌对战,一次次的血战,本阁主想要的,都是他们死,不过他们既然进了飞龙迷宫,我就不那么想他死了。夜天绝是个难得的奇才,本阁主要以他的血,滋养龙血池,让他源源不断的为龙血池献血。 还有那个夏倾歌,用毒也有一手。 你知道的,本阁主一个人不死,长长久久的活着,这日子太无聊了,本阁主要喂夏倾歌毒药,所有的毒药,却偏偏折磨着她不让她死,总有一天,本阁主能让她变成不死毒人,想来,那会很有意思的。” 仇云越说,越觉得可行。 尤其是对于夏倾歌的处理方式,让仇云整个人,都陷入一种疯狂中。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。 那样子,梁昉都看在眼里,他心里总觉得,仇云这次行事,有些不妥,可是他也明白,在仇云的面前,他的话根本没有分量。刚刚说时,仇云已经几次打断了他,颇有不满了,若是他再开口,只怕会被嫌恶。 仇云是不死毒王,能够有不死之身。 可他不行。 虽然这暗洞之内,暗无天日,可好歹他是活着的。他宁可再在这洞穴里待上几年、十几年、甚至一辈子,他也不想去死。 尤其是,他不想死在仇云手里。 龙血池里,已经有太多人的血了,他不想成为其中一个。 却说夜天绝和夏倾歌这边。 他们完全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仇云盯上了,更无法想象,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别人的注视中,这一刻,他们于仇云来说,或许根本就称不上人,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。 暗道,走来弯弯绕绕,却总看不到尽头,夏倾歌的心,不由的发慌。 “夜天绝,我觉得这暗道有些奇怪。” “嗯。” 夜天绝沉沉的应了一声,他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将拉着夏倾歌的手,更收紧了几分。 他当然知道这暗道奇怪。 按理说,他的人已经进来过了一批,可那些人连个影子都没有,而之后赶来的人,会有司徒浩月的指引,至少他们应和他走同一条路,可也没有他们追来的踪影。 这根本不正常。 当然,更重要的是这暗道本身。 开启岩壁洞穴的机关,做的复杂,之后的伏龙沙场石雕,也算是费尽心机,可到了这暗道,除了走的要绕一些之外,这里连机关都没有……一个都没有…… 这绝不正常。 心里正寻思着,夜天绝的脸上,不禁更多了几分沉重的神色。 借着夜明珠的光芒,夏倾歌依稀可以看见夜天绝的模样,他的表情,她也都看在了眼里。 知道他的心里也有不安,她便不再多开口。 既来之,则安之。 不论是夜天绝还是她,都不是走回头路的人,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,那不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,他们都要去看看。 心里如是想,夏倾歌的眼里,倒多了几分坚定。 连带着她的脚步,也更沉稳了不少。 这些,夜天绝都感受到了。 两世的了解,夜天绝早知道夏倾歌是个什么样的性子,只是,真当她站在自己的身边,在面对阴暗和迷茫,在前路未知时,她还能表现出如此的淡然,夜天绝的心底,没法不溢出几分赞赏。 他爱的人,就是厉害。 心里想着,夜天绝不禁开口。 “倾歌,能遇上你,是我最大的幸事,有你在我身边,前路……无惧。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不由一愣。 她心也随之跳动。 只是,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隐隐听到了远处,传来一声惨叫,那声音在幽暗幽深的洞穴内回荡,吓人的厉害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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