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面,四目相对。 夏倾歌心里一阵嘀咕,不停的问候夜天绝。 可是,这种心里的骂,很快就被夜天绝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他手臂上不断加重的力道,给击的七零八落。 脸,不禁腾的一下变得绯红。 在夜天绝的怀里用力挣扎,夏倾歌蹙着眉头低吼。 “放开我。” “不放,这辈子,我都不会放开你。” 说着,夜天绝的吻,快速落到夏倾歌的唇上,完全不在意身上的伤,他用力的搂着夏倾歌,不断的加深这个吻。 夏倾歌的手,就附在夜天绝的伤口上。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,自己手在被血液浸染,一点点的变得湿润。 那是血,在掌心蔓延。 挣扎的力道,不由的更大了几分,而这像是对夜天绝的邀请一般,让他的情绪更难自控。 夏倾歌无奈,索性不再挣扎。 许久,夜天绝才放开她。 满足的看着夏倾歌红润的唇瓣,夜天绝眸光灿若星辰,神采飞扬。 “倾歌……” “夜天绝,你这个混蛋,你简直疯了……” 自己受着伤呢,就不能顾及着一些?现在,伤口又出了血,她还得重新处理。 她倒是不嫌麻烦,可他不嫌疼吗? 夏倾歌的心思,夜天绝都知道,只是,他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。 没有只言片语的反驳,夜天绝反而压低声音,理直气壮的开口,“是要疯了,倾歌,再不能娶你过府,再过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日子,我大约就要被逼疯了。” 夜天绝的声音很低哑。 那话中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根羽毛,抚过夏倾歌的心。 痒痒的,让人心神难自控。 紧紧的咬着唇,压下自己心头的异样,夏倾歌瞪着夜天绝,没好气的低吼。 “无耻!” “倾歌,你说的对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不过,礼义廉耻,我有礼义廉就够了,只要有你在,无耻也是好的。” 脸皮厚,什么话都说得出来。 夜天绝在这方面,占据了绝对的优势,一时间,夏倾歌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到。她娇俏的小脸,憋得红红的,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涩,还是被夜天绝气的。 虽然自己看不到,可夏倾歌能感觉到,自己脸在发热。 瞪着夜天绝,她快速转移话题。 “你放开我,我重新给你弄弄伤口。” “倾歌,你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,还是说我无耻的时候,更加自然一点。” “……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无语的吐血,这男人,真的是冷傲如冰的战王爷? 传言,果然都不可信。 心里寻思着,夏倾歌不禁咬牙切齿的开口。 “夜天绝,能要点脸吗?清理伤口,这是正经事,是要命的大事,这个时候,你能不能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?” “食、色,性也,这是生活之根本,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?” “你……” 夏倾歌气的想骂人。 只是,她才一开口,夜天绝便伸出手指,抵在了她的唇瓣上。微微用力,夜天绝低笑着道。 “我知道你同意我的观点,你害羞,我不用你说出来。” “……” “清理伤口就清理伤口,谁让我听你的话呢?” “……” “不过倾歌,这次清理伤口的时候,你可以抱我抱的更紧一点,爱的力量,比药膏更管用。” 也不用夏倾歌回应,夜天绝自顾自的说着,喋喋不休。 夏倾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她现在,无比希望自己的耳朵是聋的,这样,也就不用听夜天绝这些无耻、没节操的话了。 心里如是想,可夏倾歌的手,却在快速替夜天绝清理伤口。 之前做的很好,现在重来,倒也不麻烦。 夏倾歌是个吸取教训的人。 刚刚,她在给夜天绝包扎的时候吃了亏,这次,她索性加快了速度,不过眨眼的工夫,包扎就结束了,夜天绝想占便宜都没有机会。 一切处理完毕,夏倾歌这才松了口气。 给夜天绝治伤…… 真累! 当然,这不是活有多累,而是应付一个随时可能情不自禁的男人,费脑子、费体力、更费她本就不多的耐性。 心里想着,夏倾歌快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,这会儿,她才得空问。 “对了,你是怎么伤的?” 夜天绝的功夫有多厉害,夏倾歌见识过。 能伤他的,绝不是一般人。 听着问话,夜天绝的脸色,也渐渐的暗了下来,“今日,我本在京基大营训练士兵,可幽冥山庄突然传来消息,青月崖附近,又出现了一批身份不明的黑衣人。幽冥山庄的人,有两个人跟踪,但却是有去无回。” “又是青月崖附近?” “是。” 对于夏倾歌,夜天绝不隐瞒什么,他直接说道。 “我接了消息,就去了青月崖,只是,我还没靠近青月崖,就遭遇了袭击。” “什么人的袭击,能够伤了你?” 司徒浩月,那个出自沧傲大陆的人,功夫也算的上出神入化了,可饶是他,在夜天绝的面前,也占不到便宜。 这次的人,难道比司徒浩月还厉害? 可天陵,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功夫高强的人?而且,还和青月崖紧密相连?biqubao.com 为什么上一世,从不曾出现过这些? 夏倾歌不解。 她正寻思着,就听到夜天绝道,“严格说来,伤我的并不是人,而是一种武器。” “武器?” “嗯,”夜天绝点头,随即道,“我到青月崖附近,能够明显感觉到暗处藏了人,我和冥九一明一暗,对敌基本无惧,可是,我们根本来不及出手,就有一种箭羽急速飞来,那东西速度比一般的箭要快,而且力道也更强,射程更远出两三倍之多,我初见不禁失神,也是这片刻的工夫,被人钻了空子。” 神兵利器…… 夜天绝是个带兵打仗的人,他对于武器的热衷,远远超过常人。 这夏倾歌能够理解。 只是,她想象不出来,一种能让夜天绝惊讶到失神的武器,是何等强悍的存在? 若是那样的武器真的在大战中,得到利用…… 那一定势不可挡! 可要知道,这等神兵利器,在自己手里是宝贝,可在别人手里,却是祸患。 这,和那批被人暗中训练的兵有关吗? 若有关,若发生意外,两方对战,夜天绝能赢吗? 夏倾歌的心,一时间有些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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