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夏倾歌的心不由一窒。 她知道,自她闹出矿脉图一事开始,日子就不会平静,而她带了那么多人进宫,也让整个安乐侯府,波及其中。 那些人会来安乐侯府,找她算账,给她教训,这些,夏倾歌早有心理准备。 只是她没想到,一切会来的这么快。 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,相反,夏倾歌的脸上,带着一抹笑意。 “来的正好。” 低声呢喃着,夏倾歌随手从桌上,拿起了几瓶毒药,之后,她便匆匆的出了房间。 她倒要看看,来人是谁? 门外,夏倾歌一开门,才一走出来,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,更可怕的是,排云阁的院子里,已然有两颗人头,那显然是在打斗中,被人削下来的,血淋淋的,模样狰狞。 饶是夏倾歌有心理准备,可突然看见这中西,还是不免被吓了一跳。 “大小姐……” 凉嬷嬷、素语、素纯,见到夏倾歌出来,快速到了她的身边。 “嗯。” 淡淡的应声,夏倾歌快速恢复了镇定,她眉头紧蹙,随即开口。 “凉嬷嬷,你去我娘那,势必让她待在屋子里,不要出来。素语,你去守着长赫,不要让人伤害了她,素纯,你去找金嬷嬷,她还在小厨房里做夜宵,别让她受了惊。” 夏倾歌一一安排,有条不紊。 只是,她话音落下,凉嬷嬷三个人都没有动。 “大小姐,我们得守着你。” “不用,我这有熬战,况且我还有毒药和暗器,不会有事的。你们把该护着的人护好了,我没了后顾之忧,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守护。” 凉嬷嬷几个,跟在夏倾歌身边,也有一段时间了,她们了解夏倾歌。 夏倾歌如此说,便是心意已决。 纠缠,只是浪费时间。 “大小姐,那你小心。” 说着,三个人快速按着夏倾歌的吩咐,各自去守护该守的人了。 至于夏倾歌,则站在排云阁的院子里,冷眼看着房顶上,还有这院子里,不断的打斗激烈场面。 血色,在黑夜中蔓延。 夏倾歌整个人的身上,都散发着一股冷意。 黑衣人,至少有三十多人,看样子,一个个都是练家子,功夫不弱,虽然不比死士影卫,却也差不了太多。 那幕后的人,可真看得起她! 不过,可惜了。 就算再来三十人也没用,因为,夜天绝的人,还有夏明博的影卫,将这里护的死死的。 谁来都讨不到好。 夏倾歌正看着,夏明博便已经接了信,又带着人赶了过来。让自己的人迅速加入战斗,帮忙应付,而他则快速到了夏倾歌身边。biqubao.com “倾歌,你怎么样?” “爹,我没事。” 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”接连念叨了两遍,夏明博才道,“你娘那边……” 知道夏明博担心岳婉蓉,夏倾歌也不瞒着。 “我已经让凉嬷嬷过去照看娘了,长赫那边,也应派了人,爹你放心吧。” “嗯。” 夏明博点点头,随即和夏倾歌一起,冷眼看着这战斗的场面。 他并没有让夏倾歌离开。 一来,夏倾歌是个有胆识的人,以身为饵,去引诱那些躲藏在暗处,对矿脉图有觊觎之心的人,她尚且不惧,眼前的这烂摊子,她也未必就会怕。二来,夏倾歌以后,是要站在夜天绝身边的,那样的位置那样的身份,想来是不可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,不面对危险和波澜的。 这种场面虽然血腥,可夏倾歌必须经历。 只有习惯,才能无畏。 夏倾歌没有逃的资格。 好在这场混战也没持续多久,大约一刻钟,那三十来人,被杀的被杀,被抓的被抓,只有零星两三个人,见情况不妙,急匆匆的逃了。 夏倾歌看着,给熬战使了个眼色。 熬战会意,随即冲着那几个人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。 熬战是个影卫,身手了得,有他隐藏在暗处,盯着那几个人,想要查到他们的去向,从而找到幕后动手的人,这并不是什么难事。 夏倾歌对此倒是放心。 看向夏明博,夏倾歌低声道。 “爹,劳烦你往宫里传个话,这些活口是送过去,与之前抓到的一起审问,还是我们自己处理,听听宫里的意思。至于那些尸体,直接处理了吧,让人将排云阁清理一下,免得娘看到了不舒坦。” “我知道,这些都交给我。” 即便夏倾歌不说,夏明博也会将这些事,都一一的安排好,反倒是她现在说了,让夏明博有些疑惑。 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夏明博低声道。 “倾歌,你可是要去做什么?” 听着问话,夏倾歌微微勾唇,她的眼里闪动着精光,也带着几分阴厉。 不瞒着夏明博什么,夏倾歌直言道。 “爹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放心吧,我不会莽撞的,我去一趟战王府,所有的事有王管家安排,自有人会去办。” 她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,却也不精于功夫,她有自知之明。 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。 夏倾歌这话,倒是让夏明博安心了不少,微微舒了一口气,他低声道,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 “爹放心吧。” “那我这就去往宫里传话。” “爹早去早回,回来的时候,别忘了来排云阁看看娘,今夜,她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,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。” 说完,夏倾歌暧昧的冲着夏明博眨眨眼睛。 那狡黠的模样,让夏明博老脸发烫,羞恼的瞪了夏倾歌一眼。 “你这丫头,什么事都管。” 他这张老脸,在夏倾歌这,可是要丢没了。 听着夏明博的话,夏倾歌不由得笑了出来,“爹,我这又不是管闲事,我这是善意的提醒,我熟悉娘,你听我的没错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,小小年纪,这么操心,也不怕老得快。” 嫌弃的说完,夏明博快速离开了。 夏明博脚步生风,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,那样子,让夏倾歌看着,不由的笑了出来。 她这老爹,还有点可爱。 不过,现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时候,还有正事等着她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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