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夏倾歌顿住脚步,她回身和夜天绝一起循声望去。 只见一个小宫女,快速的跑了过来。 脸上带着焦急之色,她急匆匆的冲着夜天绝和夏倾歌行礼。 “王爷,夏大小姐……” “何事?” 夜天绝开口,声音寒厉如冰,那模样,和之前面对夏倾歌时候的温柔细语,邪魅调侃,完全判若两人。 那小宫女听着,原本就慌张的脸上,更多了几分忐忑。 “回……回王爷……是,是……” “不会说话就滚。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小宫女瞬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 把头压得低低的,她急匆匆的道。 “回王爷,奴婢是凤栖宫的宫婢清灵,是皇后……皇后娘娘在凤栖宫晕倒了,奴婢奉命过来,请夏大小姐前往凤栖宫,为皇后娘娘看诊。” 虽然声音不稳,可好歹清灵顺顺当当的说完了。 只是,随着她话音落下,清灵明显感觉到,周身的空气,像是凝了冰一般,冰冷沁骨。 清灵的身子,不禁发抖。 战王果然可怕。 心里寻思着,清灵就听到夜天绝开口,“晕倒了就找太医,那些人拿着朝廷俸禄,自当为皇上分忧,为皇后效力。你不去找他们,来找夏大小姐做什么?皇后都晕了,你奉的又是谁的命?” 凤栖宫,根本就是个奢华的狼窝。 皇后被关押囚禁了,还如此的不安分,想让夏倾歌自投罗网…… 她想的倒是美。 听着问话,清灵丝毫不敢隐瞒,她快速道。 “回王爷,是皇后身边的大丫鬟清香姐姐,让奴婢来的。清香姐姐说,夏大小姐医术高明,比之太医院的太医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现在,皇后奉旨留在凤栖宫内,不得与外人接触,宫中太医身份敏感,若是传太医,自然少不得要给皇上添麻烦,所以才让奴婢来请夏大小姐……” 这些话,都是清香交代的。 也好在清香说了这么一席话,现在清灵鹦鹉学舌,也能学个大概,否则,面对着战王爷的质问,她真的无法回应。 到时候,差事办砸了,回去她少不得要受一番皮肉之苦。 她可不想受那份罪。 自始至终,夏倾歌都在一旁看着,清灵的话,她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见了,只是,这话她若是信,就有鬼了。 皇后,到底想玩什么? 夏倾歌正寻思着,就听到夜天绝厉声开口。 “滚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,她一个贱婢,还没资格对夏大小姐呼来唤去,想请夏大小姐去看诊,滚去皇上那请了旨再说。” “王爷……” 听着夜天绝的话,清灵的眼泪,不禁水雾弥漫。 那样子,倒是楚楚可怜。 只不过,这一副模样,于夜天绝来说,没有任何的作用。连清冷的眼神,也不屑于给清灵一个,他转而看向夏倾歌。 “回府吧,这些烂事,不用你管。” “其实我……” 挺想去看看皇后的。 现在皇后被禁足在凤栖宫,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线,夏倾歌并不怕皇后对她做什么,她倒是想看看,到了这个时候,皇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了? 只是,夏倾歌才开口,夜天绝就将她打断了。 “乖乖回府!” “哦。” 知道夜天绝不想让她冒险,夏倾歌也不多纠缠。 她微微应声,随即离开了。 而夜天绝在看着夏倾歌上了夏明博的马车之后,也回了宫里,至于跪在那的清灵,他们都没有再关注一眼。 凤栖宫。 清灵回去之后,被清香责骂了一顿,又因着皇后发怒,挨了几板子。 许是将清灵当了宣泄怒气的渠道,皇后这十板子,让人打的极狠,以至于清灵一连躺在床上半个多月,才勉强能下床走动。 当然,这都是后话。 却说夏倾歌这边。 随着夏明博一起,回了安乐侯府,夏明博便将她带去了书房。 书房里。 夏明博也不绕弯子,“倾歌,今日的事闹到这种地步,你和战王爷彻底的绑在了一起,我听王爷的话,他有让皇上赐婚的意思,这事你是怎么想的?” 听着问话,夏倾歌也不回避,她淡淡的开口。biqubao.com “爹,顺其自然吧。” “顺其自然?” “嗯,”夏倾歌缓缓点头,“刚刚出宫时,王爷也跟我说了他的想法,该来的躲不掉,不该来的急也没用,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。” 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我是担心你这么为他出力,会成为众矢之的,若是你对他没那份心思,那……” “爹,他值得。” 打断夏明博的话,夏倾歌说的笃定。 重生一世,她活的谨慎,也更加懂得权衡。 夏倾歌心里明镜似的,若是夜天绝真的不值得她付出,她是断然不会让自己冒一点险的。 可他值得。 她既然做了选择,做了那些事,她就不会后悔。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夏明博微微叹了一口气,“罢了,你是个心里有成算的,你和战王爷的事,我也不多插嘴。不过倾歌,以后行事之前,你一定要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,哪怕不为别人,你至少应该多为你娘想想。她这辈子最在乎的,就是长赫和你,你要是有个好歹,她怎么办?” 说到岳婉蓉,夏明博的语气里,带着心疼,又带着无奈。 夏倾歌听得出来。 之前,排云阁的一把火,烧出了岳婉蓉的一句“和离或是休弃”,夏明博心里不好受。 夏倾歌并不知道,那日他们两个人都说了什么? 可她知道,自那之后,岳婉蓉一直留在屋子里,闭门不出,岳婉蓉的身子没问题,有问题的是她和夏明博之间的关系。 岳婉蓉这是在逃避! 无奈的叹叹气,夏倾歌低声道。 “爹,你说的我都懂,以后我也会多注意,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,让娘操心。倒是你……若是心里有什么事,有什么话,千万别藏着掖着,多去排云阁转转,或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。” 岳婉蓉的心里,是有夏明博的,也正因为心里有他,她才会说那样绝情的话。 若是夏明博,真有夜天绝那“恬不知耻”的劲儿…… 或许,事情真的会不一样。 不过这话,夏倾歌到底没明着说,毕竟,一切都得看夏明博的,只有他真心的想要珍惜这段感情,真心的去挽回,以后他和岳婉蓉才能幸福,而不只是单纯的维系着一段脆弱的感情,日日如履薄冰。 夏倾歌正寻思着,就听到书房外,传来一阵脚步声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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