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皇上戳破心思,夏倾歌也不回避。 看向皇上,夏倾歌笑意盈盈的开口,“皇上圣明。” “罢了,不用说那些好听的。” 冲着夏倾歌挥挥手,打断她的话,皇上转而看向夜天绝,“你暂且留在宫内,替朕将这些人严加审问,尤其是那玄铁箭的事,势必要审清楚了。” 江湖之事,皇上鞭长莫及。 家族死士,历来有之,他也可以不急不缓、各个击破。 唯独这类似出身军营的弓箭队…… 他容不得。 夜天绝明白皇上的意思,毕竟,这军队历来都是家国守卫,更是王权保障,不论是有人操控军营,收为己用,还是有人暗中练兵,企图不轨,这都已经超越了皇上的底线。 皇上怒,这在情理之中。 夜天绝缓缓点头,他沉声应道,“儿臣领命。” “都下去吧,朕也乏了。” 皇上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,夜天绝、夏倾歌还有夏明博,他们都是明白人,这两日的烂事,让皇上有些疲累,这一点不假,不过,他现在开口说乏了,却不仅仅是乏了。m.biqubao.com 皇上这是找了借口,将他们所有人都遣了出去。 想来,这乾元殿内,他还有人要见,还有事需要吩咐吧。 心里想的通透,夜天绝三人,却不会多嘴他们恭敬行礼,陆续退出了乾元殿。 乾元殿外。 夜天绝还要留在宫里,而夏倾歌则要和夏明博一起,回安乐侯府。夜天绝不能送她,他也知道,这宫里人多眼杂,不是说话的地方,可是,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。 一想到夏倾歌为自己做了那么多,夜天绝面上虽然平静,可心里却波涛起伏。 “倾歌……” 终究还是忍不住,夜天绝低声唤了一声。 夏倾歌听着,不由的顿住脚步,她没有看向夜天绝,反而看向了夏明博。 四目相对,夏明博就知道自己碍眼了。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,夏明博冲着夜天绝拱拱手,这才对夏倾歌道。 “我在宫外等你。” 话音落下,夏明博就离开了。 他老了,可夜天绝和夏倾歌还年轻,他们有他们年轻人的事要办,有他们年轻人的话要说,他还是利落的走好。 如此,也免得让人嫌弃。 夏明博走的潇洒痛快,看着他的背影,夜天绝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。 这模样,夏倾歌看的清楚。 忍不住抬眸嗔了他一眼,夏倾歌低声开口,“王爷,人家笑出来是美,你笑出来怎么带着一股猥琐劲儿?你这……”摇头咂舌,夏倾歌半晌才道,“未免太辜负这副好皮囊了。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不怒反笑。 抬步更靠近夏倾歌两分,夜天绝在她的耳畔,低声呢喃道。 “本王就知道,倾歌你最喜欢的,就是本王的好皮囊。” “我是那么肤浅的人?” “当然不是,”对上夏倾歌的眸子,夜天绝眼中神采荡漾,“你对本王这张脸的喜欢,关乎了你整个未来,这种人生大事,是多少人穷极一生,都无法思量通透,做出最优选择的深奥难题,这怎么能用肤浅来形容?” 夜天绝振振有词,还理直气壮。 夏倾歌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话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炙热中更多了几分狐疑。 “王爷,你跟皇上也这么聊天?” 嘴这么碎,说的还全是胡说八道之言……皇上若是知道…… 估计会嫌弃死他。 想着,夏倾歌的嘴角不禁抽了抽。 夜天绝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她的所有小心思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,嘴角微扬,他笑得邪魅。 “倾歌,你应该知道,放眼天下,也只有你能让本王如此。” “这么说,这还是我的荣幸?” “不,是本王的荣幸。” 上一世,他错过了夏倾歌,让两人的结局充满了痛苦和遗憾,这一世,重头再来,他和夏倾歌的一切都在变。 而这,正是他最期待的。 他喜欢夏倾歌将他放在心上,更喜欢她为他努力的模样…… 心里,暖意横流。 那种温暖,能让他上一世冰冷而痛苦的心,得到最好的呵护,也能让这冰冷无情的宫墙,带着几丝温暖。 虽然他一个人留在宫里,可宫外有她,夜天绝不孤独。 这大约是这一世,他最大的幸福。 夜天绝的心思,夏倾歌并不完全知晓,不过,看着他那深情的眸子,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意。那种炙热的感情,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漩涡,要吸引着她不停的往进沉沦。 心跳,不自觉的加快。 脸颊,似乎也越来越烫。 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气氛,夏倾歌甩甩头,她避开夜天绝的眼神,快速开口说道。 “那个……” “嗯?” 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夜天绝像是捕捉猎物的猛兽一样,用自己的柔情,将她包裹的死死的,不给她逃离的机会。 明明声音那么低浅,明明只有一个字……夏倾歌却仿佛听到了无尽风情。 这男人,可真会魅惑人心。 心里寻思着,夏倾歌快速轻咳两声,掩饰掉自己的羞涩,这才道。 “对了,我想跟你说来着,那玄铁箭我带来了两支,因为带进宫不方便,我便在宫门的时候,交给了御林军副统领张青,你一会儿可以去看看,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。” 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 这是夏倾歌的心意,夜天绝没有拒绝的理由。 夜天绝的话说的轻柔,听着这回应,夏倾歌眉头不禁蹙了蹙,她总觉得,夜天绝今天有些放纵自己,他似乎一直在使用魅人之术。 那样子,比拥抱和吻,还让她招架不住。 其实,对于夜天绝的“温柔魅惑”,夏倾歌并不排斥,他的甜言蜜语,她也喜欢,可是这宫里,却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。 心里寻思着,夏倾歌缓缓看向夜天绝。 “王爷,那你去忙吧,我回去了。” “我送你出宫。” “不用。” 想也没想,夏倾歌便摇头拒绝了。 这宫里固然虎狼环饲,并不太平,可是,自保能力她还是有的。 从这到宫门口,不过那么点的距离,出不了什么意外。现在,皇上的事,才是真正的大事。这个时候,夜天绝太过关注她,而忽略了正经事,皇上心里难免会有芥蒂。 这又何苦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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