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处痒痒的感觉,直达夏倾歌的心底。 心乱糟糟的,又听着冥尊的话,夏倾歌的脸,瞬间黑的恨不能滴出墨来。 她瞪着冥尊,咬牙切齿。 “忘了告诉冥尊大人,这百毒幻灭,还专毒那些嘴坏、心歪、臭不要脸的。像冥尊大人这三症齐发,病入膏肓的,服了药,估计就离死不远了。” “女人惯爱口是心非,毒死本尊……你舍得?” “你……” “情话还是等回来时再说吧,现在,去崖底要紧。” 根本不给夏倾歌反驳的机会,下一瞬,冥尊直接揽着夏倾歌,飞身下了青月崖。 冥尊功夫极好,初重生时,夏倾歌便见识过。 那时也是山崖。 若不是冥尊出现的及时,想来她早就没命了。 现在,就像是重新来过一样,夏倾歌感受着耳畔呼啸的风声,感受着下坠的失重感,可她一点都不怕。 二三十丈,不过须臾。 待到下面之后,夏倾歌和冥尊,能以肉眼看到白茫茫的雾气。 那白雾无味,只是有些迷人眼。 冥尊附在夏倾歌的耳畔,低声呢喃,“闭上眼睛,等到了下面,我再叫你。” 夏倾歌心知冥尊关心她,可她却不能应。 微微摇头,她低声道。 “这山崖之下,保不齐有什么毒物,我得时刻看着,放心吧,这点雾气我还承受得住。” “那本尊快一些。” 话音落下,夏倾歌能够清楚的感受到,下坠在不断加快。 耳畔,风声烈烈。 冥尊用手揽着夏倾歌的头,强势的让她埋头在自己的怀里,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他们才到崖底。 双脚踩在地上,夏倾歌还有种踩在云端,飘飘欲飞的感觉。 这感觉并不舒服。 不过,夏倾歌根本顾不上这些了。 因为她从冥尊的怀里一出来,就发现原本的白雾,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颜色。 紫色…… “怎么会这样?” 冥尊开口吗,看着周围,他眉头紧蹙。 这还是他第一次,看见紫色的雾气,浓郁的就像是一片紫霞,近在咫尺,却又虚无缥缈。 听着问话,夏倾歌四下望了望。 雾色太浓,她看不了太远。 不过,这浓郁的紫色雾气之中,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花香,她闻得清楚。 她的小脸,瞬间就黑了下来。 “据医典记载,有一种名叫紫凝的紫色花,喜生长在阴冷的山崖之下,它极易繁殖,生长更是成片如海一般。紫凝花香浓郁,还会凝聚紫色花雾,名曰紫凝香。” “紫凝香?可有毒?” 夏倾歌听问,微微摇头,她对上冥尊的眸子苦笑。 “紫凝香无毒,有毒的是紫凝香招来的东西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“紫云蛛。” 这三个字,几乎是从夏倾歌的牙缝中挤出来,冷冰冰的,带着一丝丝的寒凉。 冥尊闻言,眼神也更冷了几分。 他不了解毒,可这不代表他对毒虫毒物,真的一无所知。 至少,这紫云蛛他是知道的。 紫云蛛有蛛中毒皇之称,个头大不说,毒性也强。更为可怕的是,紫云蛛极懂得配合,三五只紫云蛛聚在一起,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便可用吐出的紫云丝结出一张大网。人落到大网中,能逃脱者百中不足一二,剩下的均成了紫云蛛的美餐,也因此有人称紫云蛛为食人蛛。 夏倾歌说,紫凝香招紫云蛛。 如此浓郁的紫凝香雾,能招来多少紫云蛛,可想而知。 看向夏倾歌,冥尊低声道。 “可有应对的办法?” 夏倾歌眉头紧蹙,“想要对付紫云蛛,必须取紫云蛛体内的毒,提炼制药。我这里有的毒,最多也就是克制一时。” 这还有个前提,就是出现的紫云蛛不能太多。 今日,是她失算了。 夏倾歌的脸上,不禁露出些许懊恼来。 看着夏倾歌的模样,冥尊手上用力,将她揽的更紧了几分。 “世事难料,谁能想到这地方,会有这种东西。能克制一时,已经不错了,咱们先四下转转,若是有状况应付不了,就暂且离开,等下次再来不迟。” “嗯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 夏倾歌说着,随即从自己的袖口中,掏出了两个香囊。 她低头,将其中一个,系在了冥尊腰间。 “这香囊里面装了草药,可以驱散蛇虫鼠蚁,对紫云蛛有作用,但是效果不大。暂且挂着,聊胜于无。大不了一会儿,想办法弄两只紫云蛛回去,我提炼了解药,咱们再来。” “好。” 冥尊从善如流,低声应着。 他喜欢夏倾歌温柔的关心,尤其是现在这模样,就像是妻子系罗带一般,让他的心里暖洋洋的。 很快,夏倾歌就为冥尊系好了。 之后她快速将自己的系好,这才看向冥尊。 “咱们走吧,抓紧时间。” “好。” 半搂着夏倾歌,冥尊带着她,在崖底的杂草丛之上飞驰。 不过,这次冥尊的速度不快。 毕竟走马观花,会错失很多重要信息,这么危险的地方,好不容易来一次,他不想遗漏什么。 可饶是如此,一个时辰之后,他们除了一片接一片的紫凝花之外,依旧没有任何发现。 甚至,他们连条像样的路都没看见。 在崖边寻了个稍微平坦的地方落脚,稍事休息,夏倾歌叹息着道。 “你说,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?” 或许,一切只是个巧合? 那御兽的黑衣人,与青月崖无关,而夜天承和鬼娇娘,也不曾在这里有特殊的布置? 听着问话,冥尊眉头紧锁。 直觉告诉他,并不是这样。 可到现在,他却找不到任何线索,来证明自己的直觉。 “再找一会儿,若还没有发现,咱们就先回去。” “好。” 夏倾歌也不多说什么,她点头应声。 低头在自己的袖口中,掏些丹药,可就在这时,夏倾歌陡然感觉到,冥尊揽着她腰的手,陡然用力了几分。 她眉头微蹙,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冥尊。 “怎……” 话音,戛然而止。 因为她已然看到了,他们所站的位置正上方,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张紫色的大网。它在紫色的雾气中,飘飘摇摇,若隐若现。 而在大网的下方,一连有十几只紫云蛛,已然靠着紫云丝,下坠到了他们头顶。 最近的一只,就在冥尊眼前。 夏倾歌的心,瞬间悬了起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895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