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绝的话,太过犀利。 夜天放听着刺耳,他本就不好看的脸色,瞬间更多了几分冷凝。 “七弟最好能一直这么得意。” 夜天放咬牙切齿。 这一句话,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。 反观夜天绝,嘴角微扬,一双眸子熠熠生辉,他看向夜天放,言笑晏晏。 “三哥放心,本王尽力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遇强则强,本王有这个自信,只希望对手……不要总这么蠢。” 话音落下,夜天绝快速离开。 夜天放看着他的背影,脸色暗沉,汹涌的恨意在心里涌动,一波波的冲击着他的理智,让他发疯。 半晌,夜天放才努力平静下来。 他不能自乱阵脚。 四下打量,见没有异状,夜天放快速给暗处的熬远,做了个行动的手势。 假的左采薇、还有对皇后的刺杀,那是谁的安排,他不想知道,夜佳柔的状况如何,是否会声名狼藉,他也没心思管,他只知道,这乱糟糟的事,已然搅乱宫中的这一潭水。 现在,该他出手了。 夏倾歌想看了热闹,然后全身而退…… 门都没有! 器乐坊。 因着皇上的安排,从千秋亭内跟着出来的人不少,可真正到了器乐坊的,却只有皇后、丽贵妃、夏倾歌,还有几个贴身侍候皇后的宫婢。 其他人,全被皇上打发了。 其实皇后最希望的,是皇上也能打发了丽贵妃和夏倾歌。 但事情总归不像她想的那么圆满。 器乐坊里,由着老嬷嬷引路,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夜佳柔所在的房间,根本不用开门,就能听到房内的呻吟、喘息。 男女欢好,暧昧连篇。 听着羞人的声响,皇后脸色暗沉,这……是最坏的结果。 拳头握的紧紧的,皇后努力保持镇定。 回头看向皇上,她低声道,“皇上暂且在门外稍候,里面的事,交由臣妾处理就好。” 皇上脸色寒厉阴冷,他的怒意无法遮掩,那此起彼伏的声音,一声声的像是在他耳畔炸裂一样,让他恼怒。 在他的宫里,伤他的女儿,还是用这种龌龊手段…… 他忍不了! 可尚存的理智告诉他,这个时候,他不方便进去。 看向皇后,皇上眼里杀意浓浓,“你去,将那人给朕抓出来,朕要将他碎尸万段。” “皇上……” 丽贵妃闻言,小心翼翼的抬手,轻拍着皇上的心口。 “皇上,气大伤身,保重龙体要紧。皇后娘娘执掌六宫,母仪天下,最是能干的,这些事,皇后娘娘定能处理的妥帖、完美。” 劝慰、恭维…… 丽贵妃的话,说来好听,可落在皇后耳中,却是刺耳至极。 处理妥帖?处理完美? 她纵然执掌六宫,可以封住在场人的嘴,堵住悠悠之口,可她到底不能让时光倒流,不能让夜佳柔重回清白。 如此,又有何妥帖、完美可言? 心里恨着丽贵妃,皇后让自己的人,快速推门进去。 夏倾歌见状,也跟了上去。 “你……” “皇后娘娘,公主身受重伤,还是先进去,为公主诊治的好。” 身受重伤…… 这四个字,夏倾歌说的有板有眼,十分严肃。 皇上在一旁,亦开口道。 “让她进去。” “遵旨。” 应着声,皇后恨恨的瞟了夏倾歌一样,随即进门。现在,她不能逆了皇上的意,等一切处理完了,她会找夏倾歌算账的。 夏倾歌跑不了。 皇后的心思,夏倾歌都看在眼里,只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。 宛若浑然不觉,她快速跟上。 房间内,充斥着一股欢爱过后的味道。 夏倾歌随着皇后,一起向里走,一直到最里面,在最后一排乐器之后,他们才看到夜佳柔。彼时,夜佳柔裸露的身子,还和一个男子交缠在一起,他们周围衣衫凌乱,两个上前去拉的嬷嬷,也被推的人仰马翻。 这场面,可真刺激。 心里寻思着,夏倾歌下意识的看了这男人一眼。 她有印象。 这人是御林军统领司尧,乃皇上心腹,上一世一直到皇上死,连瑞公公都反叛了,他还是一心一意的守在皇上身边。 现在,司尧染指了夜佳柔…… 这是夜天绝的安排? 难道,夜天绝看上御林军统领的位置,想要将那个位置收入囊中? 也对! 夜天绝那样风光霁月的人,应当得到最好的,不论是这皇权,还是这紫禁之巅,他一步步染指、吞噬,都是理所应当的。 她…… 自然要帮夜天绝一把。 至少,她不能给司尧任何翻身的机会。 心里寻思着,夏倾歌快速上前,一手按住夜佳柔的肩膀,下一瞬,她另一手拿着银针,直接刺进夜佳柔的穴位里。 夜佳柔眼前一黑,一下子就倒了下去。 皇后见状,厉声开口,“夏倾歌,你对佳柔做了什么?” “做了该做的。” 夏倾歌回应,理直气壮。 紧接着,她便拉起了司尧的手,趁着他神志不清的时候,她拔下头上的簪子,在司尧的手心划出已一道伤口。随手扯过夜佳柔被胡乱扔在地上的裙子,她将司尧手上的血,直接抹在裙子上。m.biqubao.com 之后,她将裙子扔给嬷嬷。 “给公主穿好衣服,抬她回寝殿,记得挪动的时候仔细着些,她临近心口处,遭人刺伤,弄不好会丧命的。” 夏倾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,让两个嬷嬷一愣一愣的。 她们下意识的看向皇后。 皇后微微点头。 明知道夏倾歌与他们势不两立,她也明知道,夏倾歌不可能那么好心的帮夜佳柔遮掩丑事,可是,她却又挑不出一点的错处。 夏倾歌,让她摸不清、猜不透。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 皇后的心思,夏倾歌心知肚明。 只不过,她才不会给皇后解释,她之所以帮着夜佳柔遮掩,为的不过是有个顺理成章的借口,在司尧的身上作手脚,割破他掌心的时候,她已经下了毒。 司尧死不了。 只是没有她的解药,他再也没有为皇上尽忠的机会了。 哪怕皇上愿意牺牲夜佳柔联姻,这御林军统领的位置,司尧也坐不稳。 再说夜佳柔…… 还有后续的治疗呢,她想下毒,将今日的事揭露出来,让夜佳柔声名狼藉,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。 她不急在这一时半刻。 现在,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046/6921894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