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和之前左采薇说的,完全不一样。 夜佳柔看着,心里不由的发慌,舞步骤然停下来,连带着手上摇动的摄魂铃,也停了下来。 她快速跑向夏倾歌。 眼见着夏倾歌身上浓烈的杀意,夜佳柔急急的开口。 “夏倾歌,你要做什么?” “让开。” 凛冽的开口,夏倾歌随手推了夜佳柔一把,眨眼的工夫,她已然冲到了皇后的身前。 因着夜天放的事,皇后对夏倾歌,本就恨不能杀之而后快,今日这百花宴,也是为夏倾歌布的局,只是,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收拾夏倾歌呢,一个更好的机会,就已经送到她面前了。 心里想着,皇后的眼底,露出些许喜色。 眼见着夏倾歌身上浓烈的杀意,她不但不惧,反而还期待,夏倾歌能表现的更疯狂一些。 得来全不费工夫。 夏倾歌,这是送上门来找死,这么好的机会,她怎么能不用? “来人,将这刺客给本宫拿下,拿下……” 皇后声音凛冽,声言辞利。 然而,她话音才落,还不等有御林军冲进来,就有一支羽箭破空而来。 那羽箭速度快,而且箭头带毒…… 眨眼间,那羽箭便到了皇后身前。 夏倾歌见状,眼中的嗜血更浓,她闪身到皇后身边,随即抬脚,踢翻了皇后身前的黄花梨木雕凤凰云纹木桌,挡下羽箭。 “啪……” 桌子碎裂,声音刺耳。 千秋亭内,瞬间混乱不堪,女人的尖叫声,不绝于耳。 夏倾歌看着,嘴角微冷,下一瞬,她随手重重的拉起皇后手臂,将她拽到了一边。 “来人,抓刺客,保护皇后娘娘……” 夏倾歌这一嗓子,喊得卖力。 那样子,倒有几分为皇后的安危紧张的意思。 听到千秋亭内的响动,御林军快速冲进来护驾,而另一批人,则盯着历夏亭内一闪而逝的黑衣身影,迅速追了出去。 皇后眉头紧蹙,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。 自从夏倾歌站到夜天绝身边,为夜天绝医治双腿开始,她们便已经势不两立了。之前,在太子府,她们更是撕破了脸皮,皇后可没天真的觉得,夏倾歌还会有一颗赤子之心,能够救她一命。 刚刚,夏倾歌身上杀意浓郁。 夏倾歌明明是要杀她的。 可后来,夜佳柔拦上来,还有那支箭射过来的时候,夏倾歌却又不曾对她有半点的伤害。 这,到底怎么回事? “夏倾歌,是你……” 心里疑惑不解,可这并不影响皇后对夏倾歌的嫌恶和斥责。 夏倾歌听着这话,眼底闪过些许冷意。 无视那些慌乱的闺阁小姐,眼见着素语、素纯到了自己身后,夏倾歌这才淡然的看向皇后,缓缓道。 “皇后娘娘,人……眼睛可以瞎,但心不能瞎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倾歌区区弱女子,可没有伤害皇后娘娘的胆子,当然,就算我有那个胆子,我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动手。娘娘与其怀疑我,倒不如想想,从皇后娘娘你进了千秋亭之后,是不是一直就闻到,自己的身边,有种淡淡的熏香味儿?刚刚在羽箭射过来的时候,你是不是下肢有些麻木僵硬,无法走动的感觉?” “本宫……” 到嘴边的话,戛然而止。 因为皇后清楚的知道,夏倾歌说的是对的,不论是香味儿,还是她的腿,都和夏倾歌说的一样。 这皇宫内院,从来都不缺腌瓒事。 用香、用毒,并不奇怪。 想着,皇后的心底不禁发寒,她的手也有些颤抖。 将皇后的表情和心思,全都看在眼里,夏倾歌淡淡一笑,她的眸光,不着痕迹的落在了皇后不远处,一个低着头的宫女身上。 那宫女的腰间,坠着一个精致的香囊。 能让皇后身子僵硬,并且会在半个时辰后,让她有如服了鹤顶红一样,七窍流血反应,却不致命的毒药千红如鹤,就藏在那香囊里。 若是没记错,那宫女,刚刚可一直在皇后身边伺候的。 不过,夏倾歌可不打算和皇后说。 反正死不了人。 她没那么好心,去多此一举。 心里想着,夏倾歌淡淡开口,“皇后娘娘执掌六宫,母仪天下,是这后宫之主,谁在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脚,想来并不难查。再说那射箭暗杀的黑衣人……” “他如何?” “不如何,我只是觉得,早不动手晚不动手,偏巧在长乐公主献舞,吸引人目光,最是皇后娘娘不备的时候行动,他这时间掌控的……倒是刁钻。” 刁钻…… 轻描淡写的一个词,远远解释不了这个巧合。 皇后不想怀疑夜佳柔参与其中,毕竟那是她的女儿,可是,听着夏倾歌的话,她还是忍不住看了夜佳柔一眼。 千秋亭一片混乱。 可是,夜佳柔没有过来看她,相反,她冲出了千秋亭,顺着小路跑出了御花园。 心,不禁微微下沉。 见状,夏倾歌勾唇,心里一阵畅快。 之前左采薇的琴声,还有夜佳柔手中的铃铛,的确险些让她着了道。 她眼前的血红血腥,还有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意,以及她想杀皇后的心……都不是假的。那种琴音和铃声相混合,营造出的杀人之境,鼓动出来的杀人之心,哪怕她提早以银针封住了穴脉,并且用了清心散,保持了些许理智,依旧无法完全克制。 弑杀皇后…… 这一手布局,不可谓不狠。 只是,它的弊端也十分明显,那就是那铃铛一停,之前所做的一切,所营造出来的意境,就会瞬间崩塌。 所以,从夜佳柔一停下来,靠近她开始,她就已经恢复正常了。 夏倾歌也暗暗庆幸自己运气不错。 否则,今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? 她这么坑夜佳柔一把,也算微自己小小的讨了一个公道。 只是她有些摸不准,夜佳柔和左采薇,怎么会用如此手段?她们两个,是全都被人利用了吗? 心里正寻思着,夏倾歌就听千秋亭外,迅速传来一阵声响。 只见皇上带着大皇子夜天宇、夜天放、夜天绝、夜天承,以及一队御林军,快速赶了过来。 这倒不是最吸引夏倾歌的。 最让夏倾歌移不开眼的,是紧跟在夜天放身后的两个御林军手中,抬着的人。 那是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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