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你说婉蓉她……她……” 夏明博语塞,夏倾歌说的事,让他有些不敢置信。 这些,夏倾歌看的清楚。 也不绕弯子,夏倾歌直接道,“爹是个能打胜仗的将军,运筹帷幄,有勇有谋,敌人万千计,尚且逃不过你的眼睛,这府宅后院内的一点龌龊事,你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?” 是谁做的,还需要说的那么直白吗? 至于她说的是真是假……想来,若是夏明博想,也很容易就能查的到吧? 言尽于此,夏倾歌也不多浪费工夫。 “该告的状,我都告完了,二姨娘还等着你呢,我就不多耽搁了,爹,倾歌……告退……” 话音落下,夏倾歌转身就走。 那样子,倒是潇洒。 夏明博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。以前倒是没看出来,夏倾歌这死德行,和他年轻时候…… 还真像! 心里寻思着,夏明博也出了书房。 之后,他直奔揽云阁,不论夏倾歌怎么说,青莲夫人总归要处理的。 既然只是早晚的事,又何必耽搁? …… 却说夏倾歌这边。 从夏明博的书房出来后,她便直接回了排云阁,至于夏明博会如何收拾青莲夫人,她一点都不在意。 因为她很清楚,在夏明博手里,青莲夫人死不了。 只不过,状况也不会太好。 一切心里已经有数了,她只等听个最后的消息便好。 只是,夏倾歌没想到,她回到排云阁的时候,房间里居然有个人在等着她。 夜天绝! 许是已经习惯了冥尊爬窗子,这突然换了个人,夏倾歌还有些不习惯。 眉头紧蹙,她半晌才回过神来。 “王爷,你怎么来了?” “本王来很奇怪?”夜天绝挑眉,看向夏倾歌,他问的一本正经,“你就这么不欢迎本王?” “王爷,你在说笑吗?” 声名显赫的战王爷,人前冷冽如冰,不苟言笑,更有传言说,靠近他们战王府的女人,都会被揍一顿,这样的战王,居然趁着夜色爬姑娘的窗子,这……难道不奇怪? 至于欢迎…… 他的腿还残着呢,她的心得有多大,才能欢迎他深夜乱窜? 万一出点事怎么办? 夏倾歌的话,没有都说出来。 可是她的心思,夜天绝看的透透的,嘴角微扬,他的心底隐隐有种被人关心的甜蜜。 “大小姐这是在担心本王?” 担心? 夏倾歌的嘴角,不由的抽搐。 是夜色太撩人,容易让人神智错乱吗,好好的夜天绝,怎么越来越有冥尊的影子? 这么暧昧的话,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?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。 心里嘀咕着,夏倾歌缓缓坐到椅子上,“王爷就不要拿我开涮了,还是说正经事吧,王爷来可是有什么事?”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不禁无奈。 或许,还是当冥尊好。 聊天的话题天马行空,完全不局限在“正经事”上,偶尔不正经耍耍赖,那滋味才好。 夜天绝心底暗暗后悔。 看着夜天绝的模样,夏倾歌眉头紧蹙。 “王爷……” “嗯?”夜天绝回神,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,随即道,“你说什么?” 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 夏倾歌怎么看,今天的夜天绝怎么奇怪。 听到问话,夜天绝的嘴角,不自觉的抽了抽,“没什么,本王还好,今日来主要是想告诉你,夜天放和吴子正那边,已经没事了。只不过吴子正嘴很紧,并没有攀咬到夜天放身上。” “如今这局面,已经很不错了,谢王爷从中周旋。” “跟本王,犯不着这么客气。” 客气,也意味着生疏。 他可不喜欢夏倾歌与他生疏,还是自然一点,就像平时对待冥尊那样,就挺好的。 夜天绝想着,半晌才后知后觉,他似乎在吃自己的醋。 这感觉,很奇怪。 夏倾歌不知道夜天绝的心思,她见夜天绝也没什么正事要说,索性就说了自己心中的疑惑。 “王爷,你可知道四皇子今日为何会来侯府?” “他?” 夜天承是夏倾歌的禁忌,同样,也是夜天绝的禁忌。 提到他,夜天绝的脸色,不由的沉了沉。 “今日,他和夜天放一同入宫,吴子正向父皇禀报煞星之事时,他刚好在,便一起过来了。怎么,你怀疑这件事,不但有夜天放的筹谋,还有夜天承的推动?” 听问,夏倾歌一点都不瞒着。 “我是这么想的,可有些事,有些想不通。” “哦?” “四皇子曾找过我,说锋芒毕露视为妖,他的话在今日,已然得到了验证。若说他之前不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事,我真的没法相信,只是我不明白,他是如何知道的?” 这个时候,夏婉怡还紧扒着夜天放,做她的太子妃美梦呢。 夜天承一个窝囊皇子,她肯定看不上。 所以,夜天承的消息,不是夏婉怡的给的,可除了夏婉怡,还能有谁? 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缓缓开口。 “你不好奇,夏长霖的功夫,是从哪学来的嘛?” “夏长霖?”夏倾歌闻言,双眼晶亮,“王爷的意思是,夏长霖早和四皇子有牵扯?如果是这样的话,倒是说得通。最开始,妖女二字就是夏长霖说出来的,那也就是说,夏婉怡和夜天放密谋筹划这件事,然后告知了夏长霖,进而四皇子知道了……” “本王以为,恰恰相反。” “相反?” 夏倾歌微愣,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 “王爷的意思是,这一切都是四皇子的计划,是四皇子通过夏长霖,影响了夏婉怡,从而操纵了夜天放?”m.biqubao.com 夜天承有这个本事吗? 更何况,若是今天的一切,最终的幕后黑手是夜天承,那他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她? 讨好她吗?图什么? 心里的疑问,似乎越来越多。 夜天绝见夏倾歌愁眉紧锁,他不禁邪魅冷笑。 “身在皇家,没有谁真的不堪一击,当初在宫里,你为本王治伤的时候,夜天放突然改了策略,弃捧杀布局于不顾,而直接拉拢你,拉拢不成则给你下毒,你以为是为了什么?还有,你可知道,金翎鬼刹听命于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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